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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馬上就要黑下來了。”曹泰從小船上下來,看著頭頂的天空,說道。
正常情況下,他這樣說完應該會有人搭茬道:“畢竟是冬天,天黑得早。”可是現在他身邊並無身份地位相當的人,更何況剛剛下船大家都忙著呢,他這句話都沒有被人聽到。
曹泰頓感無趣,上前走幾步與羅慎鎮互相行禮拜見,隨即問道:“陸賢可是帶領其餘的軍隊攻打那個天然港口去了?”
“是,曹指揮。”羅慎鎮答道。
曹泰抬起頭環視一圈,轉過頭對身旁的衛兵說道:“吩咐將士們開始安營紮寨。”
“大人,不等一等陸指揮大人的結果?”衛兵說道。
“不等。”曹泰十分嚴肅的說道:“留守在這裡的安南人點燃了烽火臺,定然能夠被港口的安南守兵看到,那裡距離此地足有五里之遙,何將軍之所以選擇此地為登陸之地就是因為這裡距離其它安南人會有駐兵的地方比較遠他們無法阻攔登陸;可反過來說,想從這裡到達那個天然港口也要走不短的路程,等到了那裡安南人早已做好了防備,絕無偷襲的可能。”
“只要安南人在那裡留兵在三千以上,陸賢就絕無可能一夜之間打下營寨。咱們必須在此建起營寨,供將士們夜晚歇息,同時也防備安南人的夜襲。”
其實在曹泰看來,陸賢就不應該這麼做。那一處地方必然有安南人守兵,若是他一定會在下船後馬上派出斥候去探查,看到有無營寨後馬上回稟,若是沒有營寨再率領大軍急行軍去佔領那地,而不是直接就帶著大軍過去。
不過他也理解陸賢的想法。命令是何榮下的,他若是不去攻打一次就是違背了何榮的軍令,何榮雖然不會殺了他,可完全能夠以此為由奪了他的兵權。
“陸賢也是身不由己。”曹泰嘆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他統帥的兩個衛指揮,狼兵、色目兵、黎兵、扶桑兵的統領相繼走來,聽他吩咐道:“等所有計程車兵都下船後,楊指揮使,你部在西,我來也僉事,你部在東,……,分別安扎五個大營。”
“是,曹指揮。”眾人齊聲答應;曹泰又叮囑幾句,他們各自散去。
曹泰又對自己的衛兵吩咐幾句,讓三人去天然港口處探查情況,回過頭來就看到一支衣衫有些破爛的軍隊已經開始去樹林裡採伐樹木了。
“唔,這是扶桑軍?他們竟然是最早全軍從小船上下來的?根據傳聞,不是說這些扶桑人雖然都自稱是扶桑武士,但大多數其實都是不被扶桑朝廷承認的野武士,其中還有許多是前些年肆虐的扶桑海盜後裔,竟然如此有聽命?”曹泰有些驚訝。
“大人,雖然他們都是野武士,但也自小依照扶桑人所謂‘武士道’精神磨鍊自己,並且這我來也的身份也好像有些不同尋常,所以他們會如此。”有人說道。
“說起來,那些高山人也頗聽從頭領的話,也這麼快就集合起來了。”有人又道。
“這不奇怪。”曹泰說:“這些蠻夷之民雖然沒有開化,但十分聽從頭人的命令,我之前在西南征戰時就曾見過。”
“大人見多識廣,我等不及……”有一人拍馬屁道。
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頭頂之上有異常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