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還得囑咐一下當地的水師衙門。’允又想著。
同時允又看向瓊州東海岸。現在所有正在興建的大型港口都在西海岸,允並不清楚為何,好像是因為東海岸多臺風、西海岸颱風較少的緣故。不管為何,他覺得東海岸也應該有一個這樣的港口。但他看了半天,又研究水師衙門的奏摺,發現所有東海岸的港口規模都不大,並且都正在興建,只能作罷。
決定了此事,允今日接見李序良的目的已經達到,又因為已經到了午時,李序良起身要行禮退下。
允剛要回禮,忽然想到一事,說道:“李愛卿且慢。”
李序良面帶疑惑的直起身子,就聽他又道:“朕忽然想到,瓊州這個名字太不吉利了,這不是詛咒這裡的百姓一直窮困麼?這個名字一定要改。”
“不知陛下想要改為什麼?”李序良問道。
“你可有好名字?”允問。
“臣不敢為此府取名,還請陛下示下。”李序良躬身說道。
“既然如此,朕就為此地取一個名字。”允說道:“此地位於大明南部,大海之南,以後就改稱海南。”
他隨即命人將守在側屋的中書舍人胡儼叫進來,吩咐他草擬此聖旨,不一會兒聖旨草擬完畢,他又謄錄了數份,允拿出十一份交給李序良,讓他自己留存一份其餘下發給海南府的各州縣,其餘的送至驛站送往全國各地。
等李序良和胡儼等人告退後,允站起來伸伸懶腰,自言自語道:“我這也是造福了一方百姓,雖然這好像應該是地方官的事情不應該朕親自來管,但誰讓其它人都沒這眼光呢?朕只能勉為其難,親自做這樣的事情了。”
說過了這句話,他穿上外套,離開外書房走向行宮後院。
他剛剛走出外書房,黃路就附在他耳邊說道:“陛下,李僉事在後院雲嬪娘娘的院落停留了一個時辰,已於半個時辰前離開了娘娘的院落,來去途中並未與任何一個宮女宦官說話。”
允點點頭,向後院走去,不多時來到膳堂。這時李莎兒已經在這兒等著了,見到允走進來馬上躬身行禮並且撒嬌道:“夫君終於過來了,臣妾都餓了。”
“愛妃都餓了?那可不行,將朕的愛妃餓瘦了可不好,”允也和她開玩笑道:“黃路,你馬上去廚房宣旨,他們有什麼做起來很快的飯菜馬上為莎兒上一份過來。”
“夫君,”李莎兒笑道:“臣妾雖然餓了,但也沒到這份上。”
“那也要上,”允故意說道:“可不能餓瘦了朕的愛妃。若是瘦在了不該瘦的地方,那朕可就要傷心了。”一邊說著,他雙手還做出了抓著什麼的樣子。
“夫君你真壞。”李莎兒臉上微微泛紅說道:“哪有大白天說這樣的話的。”
“愛妃說得對,朕不白天說了,以後全在晚上說。”允笑道。
李莎兒又和他調笑幾句,飯前的湯已經送了過來,他們二人落座一邊喝湯一邊說話。
“夫君聽說你只和繼遷說了一個時辰的話他就走了?你們已經有半年未曾見過,應該有許多話說才對,怎麼只說了這麼短的時候?”允問道。
“陛下,妾雖然與兄長已經半年未見,但這半年兄長能說的無非是與安南打仗之事,這些事情臣妾都不愛聽;臣妾能夠和兄長說的事情只有京中發生的一些瑣事和兄長家中、臣妾兩個孩子的事情,也沒什麼可說的。”
“並且陛下集結廉州、雷州、瓊州三府計程車兵,水師的船隻也要全部輪番出戰清繳安南人的船隻,臣妾的兄長下午還有事情,也不便久留。所以妾在與他說了一個時辰的話後就讓他退下了。”李莎兒說道。
她所說的第一個理由是在扯謊。她確實不願意聽李繼遷說打仗的事情,但初為父母的人幾乎將一顆心都撲在了孩子身上。她因為關心自己的孩子,甚至臨行前特意向熙瑤請求允許每日從她的院落髮出信件,讓她知曉自己孩子的情形。若不是允親自點她跟隨,她的兩個孩子也半年多了,平時又不吃她的奶水,她肯定不會跟隨允南巡的。他們與人聊天說起自己的孩子也從來說不完,李莎兒與李繼遷二人怎麼可能‘沒什麼可說的’?
第二個理由倒是真正的理由。現在正在打仗,李繼遷也不便搞特殊化雖然大家都明白有特權的存在,但平時使用特權是一回事,打仗的關鍵時刻使用特權是另外一回事。李莎兒為李繼遷在軍中的發展著想,所以沒有留他太長的時候,僅僅只說了一個時辰的話就讓他退下了。
不過允雖然已經先後當過十幾次父親了,但因為他身份特殊與一般人家不同,還因為孩子太多所以對於初為父母的人的感情不是很瞭解,所以竟然接受了她的理由。
不過李莎兒還是心中忐忑,所以馬上轉換話題道:“說起來,薛姐姐的長兄也在水師,現在也在這一帶駐紮,若是薛姐姐也能過來,也可以與自己的兄長團聚。”
“是啊,若是熙怡也過來,就能和冉見面說說話。”允說道:“但她前些日子中了巫術,雖然將養了幾天仍舊有些虛弱,若是讓她繼續坐船南巡恐怕對身子不好,只能留在廣州府修養。”
“這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