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初錢明林預備當面向允熥報告的時候曾這麼演練過。
“這中間竟然還牽扯到了那些牙行?他們幫著帖木兒汗國的人將烏德等人送進了城,還幫著烏德對楊布政使等人施法。”允熥身邊的中書舍人陳繼驚訝的說道:“這些牙行是受到矇蔽了麼?為何會做這樣的事情?”
另外一箇中書舍人胡儼卻知道為何會這樣。“陳兄,這些牙行因為陛下的諸多旨意生活困頓,對朝廷頗為不滿,頗有想鬧上一鬧的想法,只是楊布政使不理他們罷了。他們於是就想讓楊布政使等人生病,這樣就不會有人推行陛下的改革,他們的生計就可以暫且維持下去。”
“如果臣所料不錯,在陛下來到廣州宣佈暫緩其餘改革後,這些牙行其實已經有退縮之意,只是烏德等帖木兒汗國的人豈容他們退縮?他們只能和高景德一樣一條路走到黑。”
他們正說著,王喜走進來通報到:“陛下,武當派張真人求見。”
“宣張真人覲見。”允熥說過這句話,馬上又吩咐胡儼:“你現在就擬旨,傳令依照蘇冬裡交待出來的人,在寶安市舶司和上滬市舶司、廣州府城內搜捕這些人;並且捉拿所有可能是帖木兒汗國派來的和投靠帖木兒汗國的人。”
“是,陛下。”胡儼答應一聲,就開始擬旨。
說話間張三丰已經走了進來。允熥與他答禮完畢後問道:“張真人,整個事情的真相朕已經透過錢明林的奏報大體明瞭,只是有幾件事還不明白。”
“其一,朕曾聽聞,猴子與人類似,若是靠近朕能聞到氣味還罷了,從行宮外它就能夠聞到朕的氣味找到朕所在之地?朕不大相信。”
“其二,就算猴子能找到,猴子的指也不是鐵的,如何能在玻璃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其三,烏德為何要對惠妃施巫術?”
允熥其餘的疑惑隨著這份奏報都已經明白了,但只有這三個疑惑仍未解開,所以問張三丰道。
“陛下,個頭極小的猴子與大猴子不同,反而和貓狗等相似,鼻子非常靈,只要知道一人的氣味,他們就可以順著氣味找到這人。”
“其二,那烏德巫師為自己帶著的小猴子用上好的鋼打造十分小的指環,戴在猴子的中指上,讓他以此殺人。陛下,這烏德的猴子還不是貧道之前所預料的墨猴,具體是什麼猴子、產於何地貧道也不知曉,只是曾經見過一次,據說是來自西洋(印度洋)某地的小猴子。貧道當時聽那人說過,這種猴子在森林裡取食時,會用中指敲打樹皮來判斷有無空洞,再劃開挖取裡面的蟲子。當地的巫師就以此訓練這種猴子殺人。烏德巫師多半也是如此,想這樣謀害陛下。那猴子所戴的指環上面淬毒,殺人十分容易。”
“其三,烏德巫師施展邪術對付惠妃娘娘,其實是想指使惠妃娘娘謀害陛下;可惠妃娘娘雖然八字很輕,但心裡不願謀害陛下,所以就昏迷不醒。”張三丰解釋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朕說怎麼惠妃昏迷時的情形與朕並不相同,朕還奇怪烏德讓人昏迷的法術就用了兩種,原來對惠妃施展的是另外一種法術。”允熥說道。
至此,允熥的所有疑惑都已經解開,低頭不語。
眾人還以為允熥正在思考如何處置這些人,所以靜靜的坐在床邊等待他的吩咐;可過了半晌,他們才聽允熥說道:“看來那帖木兒,是一定會如同當年的蒙古人,甚至金人、遼人入侵中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