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的人哪裡見過這個陣勢?女子不論主僕都尖叫起來,許多人被嚇得跪在或者趴在地上,渾身顫抖;男人的表現也好不到哪裡去,許多人大喊道:“軍爺饒命!我只是高家的下人,什麼也不知道!”
這些士兵並不答理他們在說什麼,將小孩抓到一處,將男子抓到一處,將女子抓到一處,配合的還好,不配合的上去打一棍拽著頭髮拉走。不過他們除此之外卻並無其它調戲女子之事。
雖然這些士兵還算守規矩,但高景德的心仍然沉到了谷底。他們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就算是全城大索士兵也不敢不經允許進入他們家的外院,更不必提內院。現在這些士兵在領頭的人帶領下直接衝進來,這隻能是已經知道了他們家牽扯進了什麼大案中,而他們家現在可能牽扯進的大案只有一個。
但高景德仍然沉了一口氣,走到領頭的人身前一丈左右之地大聲說道:“我是高家家主,現在刑部侍郎高瞬臣即為我高家之人,你等不得允許擅闖我家,意欲何為?”
領頭那人自然就是宋亮了。他點起人馬從行宮出發後,徵調了行宮附近所有的馬,一行三百多人全部騎馬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高家周圍。
到了高家附近,宋亮馬上讓宋青書帶領一百人將高家團團圍住,又命京城諸衛所的人分別帶領幾隊人馬,分派好以後將看守各個大門的人打到在地,從高家大院的門同時衝進去,
宋亮親自帶著數隊人馬從正門口衝進去,一路留下幾隊人把守道路、驅趕下人、搜撿房屋,最後剩下兩隊人衝進內院。
高景德走過來時宋亮就注意到了他,看他的穿著明白他必然是高家十分重要的人物,所以並未讓士兵阻攔要聽聽他想說什麼。
高景德一開口宋亮就吃了一驚:高家的家主竟然真的如此年輕,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人。
不過他馬上想到了李光睿所說的高景德用‘大藥’之事,心下頓時瞭然,還有些憤怒。
所以宋亮馬上說道:“高景德,你不必裝蒜,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還不知道麼?想欺瞞於我、甚至欺瞞陛下?”
“草民實在不知這位大人在說什麼,大人可否為草民解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解之事?”高景德仍然說道。
宋亮也不願再與他說話,‘嘿嘿’冷笑了兩聲,讓手下計程車兵將他押下去。
可即使被抓了起來,高景德仍舊說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之事”的話,雖然惹得看管他計程車兵十分煩躁給了他好幾下,仍舊不停的說著。
又過了一會兒,各個小隊的人前來向宋亮奏報已經將所有的人全部看管起來後,宋亮下令:“馬上抄檢所有的屋子,不得漏掉一間。”
眾人領命,馬上開始抄檢所有的屋子,翻箱倒櫃將所有箱子都開啟,將所有床鋪都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甚至床底都用木棍搜了一遍。
可是,“你們是說,並未發現任何與巫蠱大案有關的物品?”宋亮說道。
“是,宋大人,並未發現任何與巫蠱大案或採生折割案有關的物品。”眾人先後答道。
宋亮不由得側頭看了高景德一眼,心中驀然想到:“他之所以在已經有人抄檢整個院子的時候仍舊不停的說‘是否有什麼誤會之事’這樣的話,因為他早已將與這兩個大案有關的物品都毀掉了,知道我們從整個高家的院子裡抄檢不出任何物品才如此。”
宋亮堅信高家肯定與這兩個大案有關。其一,李光睿不可能隨意誣陷這樣的官員人家,若是被發現是誣告,他們李家即使不從此滅族,數代之內也不可能緩過來;其二,高景德已經年過六旬,但看起來和三十多歲的人差不多,可他的兄弟也都已經五旬以上卻面容蒼老,一定有什麼問題。
但是他現在卻找不到證據。若是沒有證據僅僅只有檢舉,皇上當然可以派人查抄高家這樣的人家,但卻不能因此定罪。
宋亮有些著急,一邊對其他人吩咐再此搜撿所有的屋子,一邊在原地轉圈想自己是不是疏漏了什麼。
可許久後這些人再次前來奏報時仍舊說道:“大人,並未有任何與巫蠱大案或採生折割案有關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