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兒子明白了。兒子一定將蘇州的差事辦好。”文垣立刻答應道。
“好,切記不要著急,一定要將此事辦妥當。”允又囑咐道。
“兒子知道了。”文垣再次答應。
同文垣說完此事,允派人將李泰元、李孝行父子叫來,告訴了他們對於蘇州民變之事中對工匠、開設工場之人的處置。李家父子馬上明白了陛下的用意,也不驚訝,躬身答應。
但陛下之後的一句話讓他們極為驚訝。“由太子代替朕前往蘇州處置此事。朕會先頒下聖旨,告訴蘇州府官民朝廷的處置,由蘇州府先行抓捕打死看守工場之人的工匠,以及調查工場主違法之事,待二月初太子前往蘇州最終決斷。”
聽到這話,李孝行當時就面露詫異的神色,差點兒要問出來,但被李泰元阻止了。李泰元一邊阻止了自己兒子的問話,一邊連聲答應。“是,陛下。”允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又吩咐幾句,讓他們退下了。
“父親,為何讓兒子二月份再前往蘇州?”文垣問道。
“你忘了,你七弟二月初要成婚,已經選定了二月初一。他成婚你豈能不參加?今日已是正月二十日,蘇州的事又不是十天就能處置完畢的,你當然要留在京城,待文坻的婚禮後再前往蘇州。”允說道。
“兒子一時沒有想到七弟成婚之事。”文垣忙解釋道。
“不必這麼嚴肅。父子之間平日裡相處何必這樣嚴肅?”允笑道。
“適才談論的是政事,所以兒子忍不住就嚴肅起來。”文垣道。
“那從此時開始,談論的不是政事,”允又笑著說道:“就不必嚴肅了。時候也不早了,也該用膳了。適才我已經派人與你娘說了,讓她們先用膳,咱們爺倆在乾清宮用膳。”
“爹,晚膳吃什麼?”文垣也放鬆下來,出言問道。
“都是常吃的飯菜。不過今晚有牛肉,為父吩咐了預備牛肉。為父也不常吃牛肉,你娘也不知道,就不要數落為父了。”允笑著說道。
文垣也只能笑笑不說話。雖然這些年中原的牛越來越多,做皇帝的吃幾塊牛肉也沒什麼,但畢竟朝廷向來禁止擅自殺牛,皇帝帶頭違反不好;就算想吃‘貴肉’,還有羊肉。但父親都這麼說了,身為兒子的還能怎麼樣。
不一會兒晚膳被送了來,允邊吃邊與兒子閒聊。說起昨日視察格致院之事,允想起當時文垣說起的一段話,又道:“文垣,為父記得你昨日在格致院時擔憂在蒸汽機大行其道、一人能夠耕種成百上千畝田地後流民增多如何安置他們,若是趕去藩國有擔心枝強幹弱?”
“父親,自古以來都是以農為本,農戶為天下人口的大多數,可若是一人憑藉機器就能耕種數百畝田地,定然不會再租給佃戶耕種,而是自己種或者租給更少的人種,農戶人口會減少極多,如何安置這些失去土地的人可是一件值得頭疼之事。都趕去藩國自然簡單,但若是某一藩國之人口比中原還多,如何還會服從朝廷的命令?可不是枝強幹弱?”文垣道。面對自己的父親,又只有父子二人,文垣自然將自己的心思實話實說。
“你放心,即使再遷移百姓,中原之民也會多於所有藩國。”允先說了一句,之後道:“至於除將他們遷移至藩國之外的其他安置法子,也並不複雜,讓他們進場做工就是了。不僅僅是繅絲工場或紡織工場、鋼鐵廠,許多貨物以後都可以開設工場生產,對工人的需求會大增。”
“多餘的仍然賣到印度和南洋?那印度和南洋的百姓做什麼?”文垣道。
允不想給他解釋生產力提高後,只要財富能夠儘可能公平的分配,普通百姓的購買力也會大幅提高,生產出來的貨物仍然主要在中原售賣,這太複雜了,非專門研究這個的根本解釋不清。他乾脆說道:“印度與南洋的土人種地、採礦就是了。若是一人使用機器耕種數百畝田地,這數百畝地定然種植同一種莊稼,不然效率不會高。慢慢整個中原的農戶都會種植幾種莊稼。其餘莊稼,比如瓜果蔬菜等就讓南洋與印度的土人在種植供本地人吃的糧食時一同種好了,大明拿出販賣貨物得來的小部分錢財購買即可。至於採礦,也不需為父多說。”
“父親說得對。”文垣說道。他剛才提這個問題,是擔心南洋和印度的百姓手裡的錢都被大明搜刮走了,他們怎麼活?活不下去了會不會想要造反?但聽到父親的話想起來,南洋之民大多本就非常貧困,手裡的錢本就會被當地勳貴搜刮走,被大明商人賺走還能剩幾件衣服;而且南洋的氣候十分適合種地,手裡沒錢也餓不死的,不會鋌而走險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