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文坻反問道。他並不是在裝傻,也不是驚訝之下的反問。阿方索脫口而出的是卡斯蒂利亞語,文坻只能會說卡斯蒂利亞語的幾個單詞,剛才阿方索說的這句話他並沒有聽懂。
阿方索看錶情就知道他沒聽懂,想改用文坻能聽懂的話說。可阿方索的漢話也很差,完全就是雞同鴨講,折騰了好一會兒互相還是聽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直到克拉維約匆匆趕來做翻譯二人才能交流。
經過克拉維約的翻譯,文坻終於明白了阿方索在說什麼,頓時驚訝的叫道:“你不是說奧斯曼國的水師正同威尼斯共和國的水師交戰?怎會忽然出現在埃及?”
“是我大意了。”阿方索也一臉懊惱的說道:“我本以為有威尼斯人糾纏,奧斯曼帝國的海軍不可能前來。但我忘了威尼斯人本就不願貴我兩國控制埃及,即使與奧斯曼帝國也有衝突,但當奧斯曼海軍要撤退的時候也絕對不會追擊。”
“而且在威尼斯共和國與奧斯曼帝國停戰後,為了防止威尼斯人用海軍進攻本國的殖民地,熱那亞人也將大多數戰艦撤走,只留下十幾艘船。僅憑這十幾艘船和卡斯蒂利亞與阿拉貢兩個王國尚未修好的戰艦,雖然給奧斯曼海軍造成了一些麻煩,但他們仍然突入了尼羅河。”
“不能阻擋他們麼。我記得華夏曆史上曾有過鐵索橫江之事。”文坻說道。
“已經來不及了!從尼羅河入海口的拉希德來到開羅也就是幾天時間,根本來不及造出能夠攔住他們的東西!”阿方索道。
“這如何是好?”文坻叫道。他們現下能夠擁有主動權憑的就是戰艦,可眼下奧斯曼國的戰艦就要來了,而且數量比卡斯蒂利亞國的戰艦要多。開羅可是在三角洲上,若是水師不能佔據優勢,他們怎麼可能攻克開羅城?
“曹將軍,馬上集結所有主力將士,在卡斯蒂利亞國戰艦的配合下強攻開羅城!”文坻忽然對曹行吩咐道。
“殿下,馬上就要天黑了,天黑之後將士如何征戰?”曹行道。
“可是,”文坻剛要說什麼,曹行見他有些驚慌,不得不出言打斷:“殿下,就算是奧斯曼國水師到了開羅,天兵也未必不能攻克開羅城。”
“如何做?”文坻馬上追問道。
“他們既然戰艦比卡斯蒂利亞國的戰艦多,將戰艦打沉了也就是了。”曹行道。
“曹將軍,”阿方索說道:“想要從陸地上打沉戰艦,只能依靠火炮,但打沉奧斯曼帝國的戰艦是十分困難的。首先,戰艦是可以移動的,而炮兵陣地很難移動,據我所知大炮的命中率並不高,以不能移動的炮兵轟擊能夠移動的戰艦,很難成功;第二,奧斯曼帝國的戰艦上也有火炮,而且數量不少,完全可以與我軍對轟,我軍炮兵未必能打贏。”
“二百多門大炮打不贏,那就再調二百門,甚至三百門、五百門大炮來!”曹行說道:“印度洋艦隊的戰艦上還有上千門火炮,反正現下不需戰艦出戰,拆下一半的火炮運到這裡轟擊奧斯曼國的戰艦!”
“再調五百門火炮!”聽完翻譯說的話,阿方索頓時愣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才緩過來,看了一眼曹行,又看了一眼文坻,沒有說什麼。但看他的樣子,誰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調五百門火炮過來!”文坻也愣了一下,被曹行的大手筆所震驚。但他隨即意識到曹行的法子確實管用,也顧不得分析利弊,對李繼遷說道。
“這,開銷是否太大了?”李繼遷沒有馬上接受文坻的命令,遲疑著說道。將五百門火炮運來容易,但使用這麼多火炮,耗費也太大了。
“不必擔心開銷。”曹行道:“從塞法傑港登陸後至開羅,一路得到的錢財足夠這筆開銷了,況且打下開羅城後還能得到大筆金銀。”
“而且,”曹行見李繼遷還要反駁,又道:“你不記得陛下臨行前的囑託了?要震懾拂菻諸國,讓他們知曉大明實力之強。同時使用這麼多火炮,一定會讓拂菻諸國印象深刻,也就達到了陛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