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採用圍三缺一之策,派兵包圍達卡城東、南、西三面,留下北面,主攻南面。達卡城以南有河流經過,不論運兵運糧運送軍械都十分方便,尤其此戰要動用火炮,而且是重達數千斤、能轟擊四五里的大炮,若是無水路運送十分不便。”
“至於留下北面,則是因達卡城之北的棟吉城仍然在孟加拉人手裡。當初為防沙阿在大軍圍困孟加拉之前,絕望之下棄守達卡城北上突圍,帶兵擾亂地方,使得以後即使潞國公統治孟加拉也不得安寧,所以特意留下部分城池未打。”
“藍將軍,讓沙阿放棄達卡城不好麼?”這時有人問道:“丟了城池,沙阿就如同流寇一般,想要剿滅他豈不是容易許多?”
藍珍向提問之人望去,見到是年紀較輕的宋王朱橞長子朱賦灼,回答道:“不可將沙阿與流寇相提並論。沙阿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在德里蘇丹國治下擔任孟加拉總督,德里蘇丹國被帖木兒擊敗後趁機自立為君,建立孟加拉國,至今也有十五年了,可謂是樹大根深;相反大明只是初來乍到,雖然平定各地,但各地的官員與高門大戶對大明也不會多忠心,沙阿帶兵在各處流竄他們必定首鼠兩端一邊表面上臣服大明一邊與沙阿安通款曲,想要剿滅他未必容易。”
“相反,若是他一直堅守城池,只要攻破城池就能將其殲滅,消滅他反而更容易一些。”
朱賦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謝藍將軍教誨。”
藍珍坦然接受了他的感謝,繼續說道:“不過雖然留下北面不打,但也絕不能讓沙阿真的逃走。正好攻城之戰騎兵無用武之地,就將所有騎兵埋伏於北面,一旦發現沙阿想要突圍就將其殲滅。”
“曹副將,你在中原就多統領騎兵,我就將所有騎兵都交給你統領,一定不能讓沙阿突圍。”藍珍對曹行吩咐道。
“是,將軍。”曹行答應一聲。
“楊副將,蘇王殿下,你們各帶領本部人馬,蘇王殿下還要帶領蒲藩、宋藩、洛藩、越藩的人馬,分別駐守在城池東西兩面。“藍珍又吩咐道。楊峰的資歷足以當副將,但他立下的戰功在藍珍看來還是少,而且本事也不算大,就不讓他擔任主攻;至於朱高煦,他的本事倒是足夠,身份也一點兒不差,但他帶來的兵不多,而且幾個藩國的兵制與中原不一樣,戰鬥力也參差不齊,正好全部塞給他駐守在西城外。
“是,將軍。”楊峰與朱高煦答應道。朱賢烶似乎心有不甘,但攝於藍珍的威望,也不敢當面提出反對意見。
“剩下的所有人馬都在南城,攻打達卡城。潞國公,南面之戰由殿下指揮,張副將與徐相輔佐。”藍珍又道。文垚知道他這是讓自己領兵打下達卡城得到威望,忙答應道:“是,將軍。”
藍珍又吩咐幾句,說道:“旁的話我也不多說,只是記住此戰十分要緊,萬萬不能有所懈怠。”
眾人答應一聲,見藍珍沒什麼要說的了,各自離開。
之後幾日,眾人等待著尚未趕來的各衛所標,等兵馬都趕到後前往達卡城,要發動對孟加拉國最後一戰。
……
……
“今天就該攻打達卡城了吧。”此時在巴布納城牆上,一個值守的小兵忽然對另外一人說道。
“怎麼,你還想去打達卡城?那樣的大戰一定傷亡不小,咱們未必能活下來,就算想賺場富貴也要看有沒有命拿。反正我是覺得就這樣守著這座小城挺好。”另外那人道。
“之前咱們在麥傑迪城不也活下來了?”先說話的高個小兵又道。
“你還想冒一次那樣的風險?咱們可是死了快一半人,老謝,小董他們都死了,”後說話的小兵個子不高,想到戰死的同袍心裡難受,將長矛駐在地上待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達卡城之戰就算死的沒麥傑迪城多,但我也不願再冒一次風險了。”
“可咱們沒能得到多少獎賞。”高個說道:“冒了這麼大風險打仗,得到的獎賞卻不多,心裡總覺得不舒服。雖然打這個什麼,巴,巴布納城的時候搶了些東西,但也就值幾十貫錢;聽說之前打安南的時候很多將士都帶回去值上百貫錢的東西,咱們這點兒東西也太少了。”
“反正我是不願意再去冒風險了。東西少就少點兒吧。而且咱們自己也決定不了是不是能去打達卡城,也只是隨口瞎扯而已。你就算想去冒風險也冒不了。”矮個說道。
“這也是。”高個嘆了口氣,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聽見從幽暗的城外傳來一陣響動,他不由得叫道:“什麼聲音?”
“什麼什麼聲音?”
“你沒聽到,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