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碳?”允熥想了想才想起來這個人,叫道:“朕都把他給忘了。”
“朕當初派他去西方,是想讓他一路前往這些十字教徒的國家,也不知他現在到哪兒了。按理說,已經過去十多年了,他應當已經到了十字教徒的國家,可今次吉哈諾來到大明,卻並未帶來他的訊息,若是他在義大利,哪怕希臘現身,也必定會引起轟動,吉哈諾絕不可能不知曉。也不知他是否走到半路不想繼續去了,但又不敢返回,就留在某地安家。”
“官家,奴婢認為絕不至於此。或許他已經在某處被強盜謀害了。當初他只有十幾個隨從,大明在印度以西又名聲不顯。”盧義道。
“或許吧。已經數年杳無音訊,何種情形都有可能。”當時允熥還想不到會與帖木兒汗國打一仗,更想不到會直接與十字教徒國家建立聯絡,當初派張碳出去也只是聊勝於無。現在其實用不到他了。
不過,“還是命去印度甚至天方做生意的商人搜尋張碳的蹤跡,若是發現,朕必有重賞。”張碳即使在印度就住下了,也有用處,最好還是找出來。
“是,官家。”盧義答應一聲。
“盧義,你的記性真好。”允熥又道:“此事恐怕王喜都記不得了,你卻在他隨意閒聊說出來後一直記得。朕的記性比你差遠了。”
“奴婢做事遠比不上喜公公,也不如黃公公,只有在記事上比他們強了,要不然就沒用了。”盧義道。
“哈哈,放心,你即使對朕沒什麼用處了,朕也會讓你們養老,只要忠於朕。”允熥笑道。
“奴婢永遠忠於陛下。”盧義跪下說道。
這時文垚等六個小孩子已經來了,允熥吩咐克拉維約與傅安退下,又讓盧義站起來,待他們對自己行禮後問道:“你們可都已經用了午膳?”
“爹,兒子已經吃過了。”文垚、文坤與文堃回答。
“兒子尚未吃飯。”文垣、文圻與文垠說道。
‘看來熙瑤是在等著我。要不,改去坤寧宮用膳?一來一回也用不了多少時間。罷了,今晚還要去抱琴的承乾宮,明日再說。’允熥想著。
“文垚、文堃、文坤,你們既然已經用過午膳,去寢殿歇息一會兒;文垣、文圻、文垠,你們隨朕一同用午膳。下午父親要讓你們旁聽朕處置一件朝政。”允熥又說道。
“爹,可是要出宮?”文圻問道。
“不會出宮,就在乾清宮,父親召見幾位大臣入宮來。讓你們旁聽。”
“爹,為何要兒子旁聽?”文圻又問道。
“你們年紀也不小了。文垚都十七了,你與文垣也已經十五歲,當年父親十五歲的時候已經做了皇太孫,在你們曾祖父的指導下批閱奏摺了。現下雖然還不急,但也該開始培養你們了。文坤、文垠和文堃的年紀雖小些,但多聽一聽也沒壞處。”允熥道。
聽到這話,文垚臉上馬上浮現出激動之色。文垚已經十七,據說連王妃的人選都已經有了,明年成婚後就藩的可能很大。雖然一直在學堂學習,但總比不上實操。
“兒子一定認真聽從父親的教誨。”他說道。引得其他五個兄弟都不由得看向他。
“好。”允熥答了一句,在心裡說道:‘你確實要認真聽。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