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嫂子。”允熥擁著徐妙錦來到膳堂的時候,昀芷已經在裡面等著了。她見到二人走進來忙打招呼。
“昀芷,飯菜還沒端過來的時候你就已經來這裡等著了吧?怎麼和餓死鬼投胎似的。”允熥笑道。
昀芷知道他在開玩笑,聞言也不惱,笑道:“皇兄說過一句俗話妹妹覺得很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妹妹既然不能辟穀,吃飯當然不能不積極了。”
“你呀,總有話說。”允熥笑著坐在她身旁,轉過頭對王恭道:“菜可已經上齊了?”
“都上齊了。”
“那你退下吧,不必在這裡伺候了。你這幾日跟隨朕從伊吾奔波來到甘州城,也辛苦了,好好去休息。一直到明日一早,都不需你來服侍。”允熥對王恭說道。
“奴才謝官家恩典。但奴才不累,還能侍奉皇上。”王恭馬上說道。
“好啦,朕知道你的心,但真的不必如此。下去休息吧。”他見王恭還要再說什麼,加重語氣道:“這是朕的旨意。”
“是,官家,奴才這就退下。”王恭聽見允熥這樣說,忙躬身行禮退下。
“夫君,你這是要讓他回京不成?”徐妙錦輕聲問道。
“嗯。”允熥說道:“朕決定召他回宮。宮中的事情越來越多,王喜本來本事就有限,現在已經管不住了,朕只能另外尋其他人來分管一些事情。而這些太監中,朕能用的,也只有他們了。至於之前犯下的過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就讓它過去吧。”
五年前建業元年,熙瑤揭發了他當時最信任的四個太監中的三個涉及貪腐,允熥當時很憤怒,最後決定剝奪王進、王步的差事,將王恭逐出皇宮。但五年後,允熥決定重新啟用他們。
經過五年的歷練,他已經越來越成熟,更加清晰的知道自己當皇帝的目的:維持統治,以及在維持統治的前提下對大明進行改革。大臣們做的事情只要不違揹他這兩個目的,都可以忍受。所以在五年前讓他憤怒不已的小小的貪腐案,五年後雖然仍不能接受,但已經能夠平靜對待,並且能夠兩害相權取其輕,重新啟用王恭他們。
“夫君真是心寬似海。”徐妙錦笑道。
允熥笑笑,正要說話,就聽昀芷說道:“皇兄,嫂子,有什麼事等吃完飯再說吧。美食當前,豈能分心想別的事情。”
“兄長又沒有耽誤你吃飯,你自己先吃,不用管我。”
“那怎麼行!皇兄不動筷子,妹妹怎麼能先動筷子!”昀芷瞪大了眼睛說道。
“好好好,皇兄動筷子。”允熥笑著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點兒菜開始吃。見到允熥有了動作,昀芷小小的歡呼一聲,馬上開始吃飯。
昀芷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吃飯中,不過允熥與徐妙錦可不會像他這麼著急,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夫君,之後幾日可還有什麼事情?”徐妙錦為他夾了一口菜,問道。
“這幾日朕就沒什麼事情了。”允熥嚥下嘴裡的飯,說道:“現在才九月初,趕在臘月中旬返回京城即可,還足有三個月的時間。從甘州城到西安有有軌馬車,從西安到京城又可以走水路,所以不必著急。妙錦你問這個做什麼?”
“妾想讓夫君陪著多逛一逛呢。”徐妙錦眼珠一轉,說道:“在此之前,妾只去過兩次鳳陽,但從京城到鳳陽的一路也沒什麼風景,不好看。這次來到西北,返回京城的路上又經過許多地方,妾可要好好遊玩一番。”
“若是夫君無事,陪著妙錦一起遊玩可好?”
“好好好。”允熥寵溺的說道。
他又轉過頭對昀芷:“昀芷,你可要一起遊玩?”
昀芷還沒來得及答話,一個小宦官走進來,低頭在允熥耳邊說了句什麼。允熥眉頭皺了一下,低頭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