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學醫與讓他們讀道德經有何干系?”
“六哥,弟弟的意思是,要想讓他們學咱們的話語文字,就得讓他們覺得學的這些東西有用。現在漢洲大陸的野人崇信神,認為學了道德經就也能成為神的使者,使用神賜下的威力巨大的火器,成為讓部族內所有人羨慕的人。所以他們自然會用心學。若是教授他們論語,他們一聽與神無關,就不想學,即使強逼著讓他們學,他們也學不進去,這座學堂也建不起來。”
“十二弟你這話說的有道理,不過,真的不是因為你崇通道教所以編出來的說辭?”朱楨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朱柏。
這話朱柏可沒法回答,只能閉口不語;好在朱楨也是半開玩笑,沒指望他回答,又看了幾眼也就罷了,去往其它地方。
等在城內轉了一圈,返回簡陋的王府後,分賓主落座,朱柏抿了一口茶水,問朱楨:“六哥,已經在城內轉一圈了,來弟弟這裡到底是要與弟弟商議什麼,能說了吧?另外,弟弟也想知曉在城內轉一圈的緣故。”
“為兄之所以要在城內轉一圈,目的自然是看看你這座城發展的如何;現在看來,發展的很不錯,就連以當地的野人為主的軍隊都已經建立起來了?不錯,不錯。”朱楨道。
“哎,這不是自己人不夠用麼,只能徵召當地人當兵了。不過徵召他們當兵還不太容易,會說漢話的人太少,而且,而且這些當地的野人太落後了。為了組建這支軍隊,弟弟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等到有了幾個能熟練說漢話的人後才組建起來,一共也才兩千人,還是藉助了道教的名義。這支軍隊與其說是弟弟的軍隊,不如說是道教的護教軍。要是李元均李真人要謀奪我的王位,有八成的可能成功。”朱柏說道。
朱楨一笑,說道:“他才不會呢。就是奪你的王位成了,也免不了有人逃脫,以後他就用不到從中原運來的東西了;何況還有為兄在,在中原的支援下必定能滅了他。所以不必擔心他謀奪你的王位。”
“不過你說他們太落後,組建軍隊十分費力,為兄也有感覺,但這是為什麼?當年在西南的蠻夷部族,只要許出足餉願意來當兵的人太多了。”
“也不知道怎麼說,嗯,按照陛下的話說,他們還沒有私人物品的概念,所有的東西都是部族共有,就連部族首領也是如此。”
朱柏說道:“男女之間也沒有成婚的概念,倆兒人看對眼了找個地方就野合,不對眼了就分開。生下來的孩子也不是父母的孩子,而是整個部族的孩子。”
“在中原的時候,我也聽說過許多奇聞異事,但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次見到。”朱柏說道。雖然這樣的事情他在漢洲大陸已經司空見慣,但提起來還是有些驚訝。
“沒準咱們漢人的先民也是如此。”朱楨初聽到也十分驚訝,但隨即想到了什麼,笑道:“想想上古時期,堯舜禹互相禪位,多半就是因為當時的漢人和漢洲大陸的野人一般,東西都是部族共有,部族首領也是如此;可當首領又責任重大,所以坐了幾年就位讓賢。”
“六哥,聽你這一說還真的很有道理。我就說嘛,哪有那麼多品德高尚之人?為啥到了大禹的時候他就當到了死,還要指定繼承人?多半是到了這個時候做首領有額外的好處了。至於為啥不願傳給夏啟而是要傳給伯益,多半那個伯益才是他親兒子,夏啟是他老婆不知和誰生的孩子。反正那個時候民風開放。”朱柏道。
“照你這麼說,大禹的胸懷比不上成吉思汗了。”朱楨笑道。
“是伯益比不上窩闊臺。伯益既然是大禹指定的繼承人,手裡的兵當然不少,若是不逼到絕路上,誰願意冒著送命的風險造反?多半是伯益容不下要砍了他,他不得不反抗,僥倖成功了。”朱柏也笑著說道。
他們二人又閒聊了幾句,朱柏將杯中的茶水喝完,對朱楨說道:“六哥,時間已經不早了,咱們還是說正事。今日到弟弟的地方,到底要商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