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允熥繼續吩咐道:“這所學校的課程教授也會與其他學校完全不同。”
“其一,每一年總分為300分,其中軍武100分,文科100分,班級100分。”
“軍武現下只開設了兩門課,那就是一門課50分。武藝課,因他們學的都是些粗淺的東西,由任課先生定下考試的章程,依照章程打分即可;體育課,現下以練習蹴鞠為主,那就每班組成一隊,各班之間互相比賽,依照比賽時的得分與勝場先確定班級分數,之後依據學生們在隊中的表現,為進球、獲勝的貢獻確定個人分數。”
“頭一年就由朕親自來制定打分的章程,從第二年起再交由教導這門課的先生;比賽的章程也與現在的蹴鞠比賽完全不同,朕會告訴教課的先生,此時就不與你細說了。”
“文科總計100分,現下一共開設七門課,其中經、史、格致三門課每門20分,禮、樂、書、數這四門課每門10分。”
“格致這門課朕親自教授先不多說,其餘課程,總分數分為兩份,一份為平時表現,一份為考試分數。以禮這門課為例,平時表現佔4分,考試分數佔6分。”
“文科的教授也與現下的所有學校,不論朝廷的國子監或是地方上的私塾都不相同。課上學生允許質疑先生教授的是對是錯,尤其是經、史這兩門課。”
“陛下,”陳繼忽然說道。他本來就沒聽懂允熥說的有些詞彙,對陛下的有些吩咐也不贊同,但一直忍著等皇上說完後再問。可聽到這句話忽然忍不住了。“陛下,經義乃是聖人所言,豈能被質疑?史書所載雖然未必一定真實,可年紀幼小的學生能質疑什麼?”
‘孔子寫的東西就一定正確了?不能被質疑了?’允熥在心裡說道。不過這話他是一定不能說出來的,只能笑道:“愛卿可還記得朕建業五年春從安南迴京後,朝中對朕下旨廢除節婦孃家免差役之旨爭論不休之事?”
“臣記得。”
“當時理學大儒舉出‘惟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此話作為孔子貶低女子的言論,但陳瑛卻依據《論語》中其它文字,得出這個‘女’字為通假字,通‘汝’字,從而得出孔子從未有過貶低女子之言論。”
“確實如此。陛下。”
“透過這個例子足以說明,聖人本意自然是無可置疑,但後世之人對《論語》等經典的解讀未必無錯。所以朕讓五城學堂的學生們質疑先生教授的是對是錯,並非是讓他們質疑聖人本意,而是質疑先生的解讀是否正確。”
“史這門課也是一般。如同《三國志》、《晉書》這樣的史書缺失的資料太多,許多事情只能推測。即使鑽研了《三國志》一輩子的老先生,其所說的也未必一定正確。而且許多時候鑽研某一部史書越久之人,越可能在某一個問題上陷入牛角尖,犯下旁人看起來十分淺薄的錯誤,而自己卻仍茫然不知。而年輕的學生無許多條條框框,未必不會點醒老先生。”
“陛下聖明。”陳繼心悅誠服的說道。
“哈哈,”允熥笑了幾聲。這是他準備了好幾天才準備出來的言辭,自然顯得聖明。
陳繼又問了幾個自己不明白的問題,允熥一一解答。然後他繼續說道:“禮這門課不許質疑,但學生可以詢問先生為何這樣規定。樂、書、數這三門課朕尚未想到有什麼可質疑的,不過未必無可置疑,所以就先告知學生們可以質疑,若是有不妥之處再行修改。”
“但,”允熥加重語氣道:“所有學生,在質疑的時候,語氣都要恭敬,不得對先生不敬。朕在校規中規定對先生不敬的處罰,也適用於質疑時語氣不恭。”
“陛下英明。”陳繼讚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