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給湘王殿下和方都督送禮:求個照顧麼。他們畢竟是主事之人。可為何還要與日本人合作?”
“日本人和咱們可不是鄉里鄉親的,咱們要是弱了,難保他們不會翻臉不認人。依大伯看來,不需與日本人合作,有咱們鄉親這幾家已經足夠了。”嚴震尚說道。
嚴修猶豫了一下,對他說道:“此事侄兒本打算等過年以後再與大伯說的,可既然大伯問起了,侄兒現在就與大伯說。”
“侄兒之所以打算與日本人合作,是因為日本人的一個提議。他們想要在漢洲大陸佔塊地方,作為他們日本國的海外封國。”
“日本人也盯上了漢洲大陸?”嚴震尚疑惑的說了一句,不過馬上就明白了:“日本人的三個島那樣小,還到處都是山,人還那麼多,他們確實應當想在漢洲大陸佔塊地方。”
“可這與你有何干系?”
“大伯,日本人想與咱們這些商人家族聯手,各佔一塊地方。”嚴修隨即說了三浦友臻和藤原經九的謀劃。
“修兒,這樣的事情可做不得。”嚴震尚馬上說道:“在商言商,咱們家與日本人也沒有大交情,何必趟這趟渾水!而且日本人的勢力如何比得上大明?有湘王殿下在漢洲大陸,他們一定成不了的!若是事情敗露把你抖落出來,咱們家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趕快推絕了這件事。不成,即使推絕了,湘王殿下審問他們的時候也可能將你吐露出來。你到了橫濱,將與你說此事的日本人約出來,將他殺死,以絕後患。”
“大伯。”嚴修略有些哭笑不得的對嚴震尚說道:“大伯,此事沒有那麼兇險。”
“如何不兇險?不經陛下准許擅自佔地,這可是類比造反。自古以來,那個君王對造反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大伯,事情並非是如此。漢洲大陸的事情,與中原的事情並不相同。”嚴修認真的說道。
“這到底是怎樣的道理?”嚴震尚被他說迷糊了,同樣的事情,在中原與漢洲大陸就不一樣了?
可不想嚴修卻忽然說道:“大伯,今日是過年,還是先回席面上把年過完了,等初二、初三侄兒再與大伯分說。”
“那好,等過幾日,我倒要聽你詳細說說此事。”嚴震尚說道。
……
……
蘇州,李家大院。
“孝行,等過了年,你去京城,將那塊從湖州那邊買來的玉佩賣掉。”李家的家主李源對自己的長子說道。
“爹,為何不在蘇州賣?”李孝行不解的問道。
“這塊玉佩的雕工算不上好,只不過因為是從海外流傳來的,據說是從什麼漢洲大陸大陸流傳進來,這種玉又沒見過十分新奇,所以才值錢。可這得是很識貨的人才能分辨出來。蘇州雖然也富庶,但畢竟比京城差了一籌。這樣的玉只有在京城才能賣上價錢。咱們家可是花了兩千貫收來的,若是不能賣到五千貫之上,這一單就沒掙多少錢。”
“而且,”李源忽然想到什麼,笑著說道:“若是能夠,就算送人也是值的。”
李孝行沒聽懂這句話,正要詢問,李源忽然又正色對他說道:“記得帶著你三妹妹一起去京城。她不是總想看看京城如何繁華?就讓她去看一看。”
“罷了,你畢竟年輕,經歷不足,穩妥起見,還是讓你二叔帶著你們去京城吧。”他最後吩咐。
“是,爹。”李孝行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答應一聲。可隨後偷偷看向自己的三妹妹李詠琳:‘為什麼要把她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