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好借。”周志輝愈發認為他們雖然是大少爺出身,但仍認真回答道:“雖說都是給周王殿下賺錢,但我們也互相管不著,別的店憑什麼借夥計給我們用?要想用也成,求二管事。可二管事也不是白求的,花的錢比僱搬運工還多。”
“可以提建議嘛。周王府的店鋪也不都是木材店,各家店鋪每年在不同的時候或許就需要很多人裝卸東西,由二管事專門設這麼一個搬運隊,給你們運貨物,成不成?”
“成倒是成,但這樣的事情我們下邊的人怎麼能提?只盼著有上頭的人能想到。若是成了,僱傭搬運工的錢就可以省下來做別的了。”周志輝一邊瞅著允熥,一邊說道。
允熥有些好奇他為什麼總瞅著自己,但隨即反應過來:‘他這是想讓我去和大管事說。並且暗示願意給賄賂。’
允熥沒接他的話茬,又問起了別的。周志輝心裡略有些失望,但他也不敢得罪允熥,只要允熥問的問題不涉及機密就認真回答。
“周掌櫃,我看你就算不在王府的木材店裡幹了,自己開一家木材店也能賺錢。”允熥笑道。
“我也不是自誇,要是把店給我自個兒經營,肯定也差不了。”周志輝因允熥說話很平易近人,幾乎沒有有錢人家少爺的架子,說話也隨便了一些:“不過管王府的買賣省心,不用應付衙門的差人,哦,現在叫警察。這些警察是比從前的差人像樣子,但一般做買賣的不也得對他們恭敬些?要是他們故意找麻煩買賣也做不下去。王府的買賣就不一樣了,警察可不敢炸刺。”
“不過警察總歸是有點兒規矩,更難纏的是打行。打行的人見誰家買賣好又沒後臺,就找你讓你給錢,不然就讓你做不成生意。可他們雖然折騰得老百姓不得安寧,但真要鬧上公堂,一則證據難尋,二則既夠不上砍頭、又夠不上判刑,打一頓板子。那流氓無賴回來能用陰招鬧得你日日不得安寧,所以做買賣的也只能忍氣吞聲。”
“所以我還是願意在王府的店鋪裡當掌櫃的,雖然掙得少但省心。”
“什麼是打行?”允熥有些疑惑。待聽了這人的解釋,頓時明白:這不就相當於黑社會麼!現在就有黑社會這麼猖狂了?
允熥暗下心思回去後和朱橚說一聲,但此時並未對此說什麼。
他們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碼頭。允熥忙跳下車,指了指一條船。周志輝馬上吩咐搬運工們開始裝貨。這些搬運工也已經輕車熟路,在允熥的人的指揮下很麻利的裝貨物。
“五哥,你這些東西從哪找來的?”朱有燉湊過來好奇的詢問。允熥又不是真的做買賣,哪來這些貨物?
“這些可不是貨物,都是護送我回京的將士們從撒馬爾罕國的軍隊搶來的戰利品,不願賣給商人要帶回京的。等這一趟折騰完了,還得從城裡運出來還給他們。”允熥笑道。上直衛的將士比地方上的將士軍餉更豐厚,更有錢一些,賣戰利品的慾望低一些,而且這次從撒馬爾罕國軍隊搶來的戰利品樣子都很新奇,大多數上直衛的人都帶了過半的戰利品回京。
“弟弟瞧著其中一些東西也很新奇,給弟弟一些唄?”朱有燉笑道。
“行啊,你去和指揮使說,這有什麼?但可不能白給,要花錢的。”允熥也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