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志輝帶著八個壯漢已經返回,走到允熥面前說道:“官人,已經說好了,將貨物從碼頭裝上車,運到城內後再卸下來,每人二十三文錢,一共一百九十四文。”
周志輝可沒有坑他們。允熥等人在他心目中是大管事的親戚,如果大管事知道自己坑他的親戚,他也別想在店鋪裡面當掌櫃得了。每人二十三文的價錢是他談了一會兒才壓下來的。
不過,“每人二十三文不應該是一百八十四文,怎麼是一百九十四文?”允熥算了算就說道。
“官人,您是外地人不知道。他們這些搬運工也有一個行會,要向入會的人收錢的,不論僱多少人,一趟十文錢。”周志輝解釋。
“收錢,為什麼還有人願意入會?”
“他們這些人妻兒老小都在鄉下的老家,如果生了病身邊也沒個人照顧;入了會,生病有人照顧,還給抓藥、給碗粥喝,要是有人僱了他們不給錢幫著去追討,所以都入這個行會。”
‘雖然還叫行會,但對他們這些賣力氣的人來說不就相當於工會麼?’允熥心下雪亮:‘原來這個時候就有相當於工會的組織了。’
不過允熥並未對此說什麼,而是點點頭,對幾個侍衛說道:“你們陪著少奶奶與小姐在城中轉轉看,我和六弟去運貨。”
幾個侍衛答應一聲,護衛著妙錦和昀芷逛街去了。
“官人,貴家這幾個護衛可不一般,”周志輝說道:“我看王府的侍衛都未必比得上他們。”同時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哎,哪裡比不上王府的侍衛。王府的侍衛那都是高手,我的這些人不過是架子貨,表面上看起來不錯,但實際上差得遠。”允熥笑道。隨即招呼著去城外的碼頭。
周志輝心中的疑惑稍解,帶著八個搬運工跟上允熥帶來的車馬。
“周掌櫃,你也上來坐,不用跟著走。”允熥坐在一輛拉貨的板車上,用帽子緊緊蓋住腦袋,對後面跟著走的周志輝說道。
周志輝也不想走到碼頭,謙讓一句也就坐了上來。
“周掌櫃,我看你剛才與他們談價錢很熟練,莫非你們還經常僱他們裝卸貨?”允熥問道。
“官人,我是木材店的掌櫃,現在河南這邊的大木頭不多,都是從外面運過來,差不多每三四個月才來一趟。因為木頭緊俏,他們只送到碼頭,不送到店裡面,得我們自己從碼頭運進來,可就為了這每年三四次的養很多夥計也不上算,就僱這些搬運工。”
“你們不都是周王府的店鋪麼,和城裡其它店鋪借幾個夥計用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