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之時,在明軍與撒馬爾罕國的營地中間,兩撥人馬正在向各自的營地走去。
允熥剛才一直雙手拿著千里眼,此時才放下,評論道:“帖木兒手下的主力軍隊戰鬥力果然很強,不在上直衛之下。今日朕派出的是東北永藩的衛所和朝鮮來的將士,雖然戰力比不上上直衛但也不弱,可看起來吃虧不小。若是如同這般征戰,就算是上直衛也未必能夠打出這樣的戰果來。”
“陛下,”徐暉祖接話道:“帖木兒手下只有這二十餘萬主力是真正歸屬於他的軍隊,而其他將士不過是各部族的人馬,帖木兒還得小心翼翼防範他們不要造反,絕不可能為他們開餉給武器,所有的錢財都會用在這二十萬主力上,自然戰鬥力強大。”
“大明則不同,天下四百多個衛所,俱聽命於陛下,陛下也一視同仁,是以我大明之兵雖然比不上帖木兒手下的主力,但遠勝其它。”
“而帖木兒手上的主力不過二十餘萬,今次帶來二十萬,剩下的都是輔兵,而我大明之兵遠多於二十萬,是以此戰大名必勝。”
“哈哈,輝祖,你怎麼也拍起馬屁來了?”允熥笑道。
“臣所言俱是實話,並非是在拍馬屁。”徐暉祖一本正經的說道。
“罷了,不管你說的是不是馬屁,也算有些道理,朕就當你說的是實話了。”允熥說道。
他又與徐暉祖談論幾句,忽然想到一事,問道:“這些日子西虜的猛獸隊十分頻繁的襲擊哨兵?”
“是,陛下。”徐暉祖回答:“五軍大營幾乎所有夜晚值守的哨兵都受到過西虜猛獸的襲擊,有不少人被咬死。尤其是這猛獸嘴裡有毒,被咬過之後即使當時並未被咬死,過後也多半會毒發身亡,使得哨兵傷亡極多。”
“現下許多哨兵聽聞夜晚要值守後心生膽怯之意,不願值守,雖然最後還是安排下去,但長此以往軍心士氣損害甚大。”
“這到底是什麼猛獸?可發現了這猛獸的屍體?”允熥問。
“並未。”站在徐暉祖身旁的宋晟回答:“陛下,西虜極其珍視這猛獸,即使又被打死的也會將屍體帶走,是以現在還沒有它的屍體。”
“下令將士一定要得到一具屍體,朕要看看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允熥吩咐道。
“是,陛下。”徐暉祖與宋晟答應道。
允熥隨後談起了哨兵的人選:“今夜就讓從英藩而來的建州衛將士為中軍大營放哨。他們常在東北的深山老林中與野獸搏殺,對付野獸最為拿手。”
“陛下,這是否有些冒險?”徐暉祖問道。允熥讓建州衛放哨的原因他很清楚:除了剛才說的那一點外,用正大光明的手段消耗蠻夷士兵的性命也是另外一條理由。但是這些蠻夷士兵雖然想不到第二條理由,可他擔心未必會有漢人衛所將士的責任心,遇到危險萬一起了退卻之意怎麼辦?
“這你放心。”允熥笑道:“輝祖你從來沒有帶領過蠻夷將士打仗,他們雖然不會對大明有多忠心,但很會審時度勢。那些東北來的蠻夷將士跨越數千裡而來,部族都攥在大明手裡,絕不會不忠心;西北的蠻夷會看風向,現在大明並未顯露敗相,他們還會積極為大軍效力的。”
“是啊徐將軍,東北的蠻夷我不知曉,但是西北這裡的現在絕不會不盡忠職守,更不會叛變。”宋晟也說道。
徐暉祖聽到這話不再反對,於是今晚由建州衛的將士值守就定了下來。
允熥又和他們說了幾句話,從高臺上下來,側頭看了一眼幾個和尚住著的營地,轉過頭對徐暉祖和宋晟說道:“朕現下要去右軍巡視一番,你們二人過一會兒看著點兒法會,萬勿出什麼事。”
徐暉祖與宋晟答應一聲,允熥轉身帶著自己的侍衛去了右軍大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