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非是對陛下懈怠,實在是我忘記了給陛下寫信。”
“從主的紀年第1404年6月29日起,戰局的變化之快真是目不暇接。”
“那一日我寫完給陛下的上一封信後與阿隆索一起去觀察戰局。當時帖木兒對於當日攻下外城信心滿滿,甚至覺得能夠順勢一起攻下內城。”
“最終的結果帖木兒汗國計程車兵確實攻陷了外城,但事情並不是如同帖木兒想象的那麼順利。守城的主將宋晟——經過對俘虜的明軍士兵的審問,可以確定實際指揮守城的將領就是他——耍了一個小花招,讓帖木兒多損失了許多士兵,以至於他手下的大將耶斯布想要退兵。”
“但帖木兒拒絕了退兵的請求,並且認定守城的明軍已經是強弩之末,想要憑藉最後的爆發嚇住他們,從而順利撤到內城。不僅如此,他還下令又增派了數萬士兵攻城。”
“事實證明,帖木兒的判斷是正確的,守城的明軍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在更加猛烈的攻勢下不得不放棄外城,退往內城。不過他們對此也早有準備,所以除了留下斷後計程車兵外,並未有其它損失。”
“隨後城內燃起了大火。對於這場大規模火災的起因,現在我還不太清楚,但由於後半夜下的雨,使得這場本來對於攻城有利有弊的大火剩下的全部都是對帖木兒的好處。”
“帖木兒也沒有浪費這些好處,第二天一早就下令發動最猛烈的進攻以奪取城池,戰局從一開始就陷入了白熱化。”
“擺放在營地後方的大炮不斷開火,直到炮管熱的發燙才停下,開始降溫,待溫度降低後又馬上繼續開火;使用弓弩掩護攻城計程車兵冒著城頭不斷射下來的箭矢衝到離著城牆只有三四十步的距離,前排的人舉起盾牌,後排的人向斜上方大約60度的方向拋射箭矢,渾然不顧自己射出的箭在射死明軍前自己也很可能被射死。”
“但最英勇無畏的還是攻城的步兵。這些步兵彷彿家裡還有另外一具身體,在這具身體打壞以後能夠回去換上另外的身體一般,毫不姑息自己的生命向城牆衝去,即使在衝上城頭前就有十分之一甚至更多計程車兵被打死也絲毫不停步。”
“當然,他們之所以會這樣衝鋒,與之前帖木兒的動員方式關係很大。東方的明國有所謂‘三位一體’的文明,以將近兩千年前,大約是公元前5國00年前後出生的一位智者創造出來的儒家學說為主,以他們本土的宗教道教和從印度傳入的佛教為輔。關於明國的文明之後我會專門寫一封信詳細描述。”
“在這其中,並無其它任何宗教的位置。所以自從明國的開國皇帝即位後不久就下達了對天方教徒的歧視政策,新任皇帝即位後也絲毫沒有放鬆,甚至變本加厲。”
“這樣明國對於帖木兒汗國來說就是一個異教徒組成的國家。所以帖木兒採用了激發士兵們宗教狂熱的方式動員他們。現在看來,效果很好。”
“因此明軍從一開始就陷入被動中。帖木兒下令攻打內城的第一日,也就是6月30日,就有許多帖木兒汗國計程車兵衝上城頭,幾乎要將城頭的明軍趕下去。明軍不得不使用他們僅存的守城器械來防守,使得城頭不至於被奪取。”
“但是他們的守城器械很少,很快就用完了。之後守城的明軍不得不用士兵的生命來防守城池。”
“但城內的明軍數量也比不上城外的帖木兒汗國計程車兵。在我看來,城池失守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