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轉機隨後發生了。當然轉機並不是發生在城內的明軍身上。7月2日,也就是前日,帖木兒派到東南方向的哨兵回報,一支大約有三十萬人、打著太陽和月亮鑲嵌在一起、被賽里斯人自己稱之為日月旗的旗幟的軍隊正以很快的速度向哈密城趕來,最晚後天上午就能抵達哈密城下。如果一切順利,他們甚至明天下午就能趕到。”
“這樣一來,留給帖木兒的時間就不多了。陛下,我給您寫信的時候已經是7月4日的晚上,帖木兒的大軍只有一天的時間來攻陷哈密城。如果他明天沒能完成這個任務,那麼只能從哈密城下撤退,幾乎已經到手的主動權就將易手,雖然不至於就輸掉戰爭,但局面就將發生很大的變化。”
“這對於王國不是好事。帖木兒對王國來說是對抗奧斯曼人的盟友,其軍事實力長期陷在東方對王國不利。雖然帖木兒是一位異教徒,但我與阿隆索還是忍不住忍不住為帖木兒祈禱,希望他能順利擊敗明軍,然後恢復理智,明白他不可能征服明國,將目光重新投向西方。”
“不過即使我的祈禱能夠實現,帖木兒想要做到這一切也不會很容易。尤其是明天攻打哈密城一戰。明國人再也沒有退路,也絕不可能投降,而帖木兒為了保持戰爭的主動權,也會盡全力攻城,這必將是非常慘烈的一戰,甚至遠遠超過這幾天。”
“明日等觀察過此戰後,我會將戰役的詳細經過寫下來彙報給陛下。現在夜已經很深了,為了明天能夠有足夠的精神觀察,我現在要休息了,所以給陛下的信暫時到此為止。願主保佑您,我的陛下。”
……
……
“大人,大人。”
“嗯?”
“大人,太陽已經從地平線升起來了,天馬上就要亮了,該起床了。”
“天現在就亮了?”宋琥睜開惺忪的睡眼,側頭看了看東面見果然已經亮起了微光,嘟囔一句:“竟然現在天就亮了。”
說過這句話,他雖然仍然困得要死,但還是站起來,從一旁的水盆中抄了一把水在臉上胡亂揉了揉,又用手巾擦擦,整理了一下身上一夜未脫的衣服,披上鎧甲,走到城頭。
城頭上此時只有值後半夜的將士在,宋琥問了問晚上的情形,吩咐身後的侍衛:“去將所有將士都叫起來,在城下的校場集合,準備守城。”
“大人,昨夜前半夜守夜的將士也要叫起來?”這侍衛有些不解的問道。
“全部叫起來!”宋琥堅定的說道。
侍衛只能聽命。不多時,此時他駐守的這面城牆僅存的不足萬名將士都來到城頭下的校場,排成整齊的佇列,看著宋琥。
宋琥咳嗽一聲,正要說話,一側頭見到打著秦王旗幟的佇列正走過來,頓時住了口,快步迎上去行禮:“臣見過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宋愛卿免禮。”尚炳從馬上下來,扶住他的手說道。
二人答禮完畢,尚炳看了看正排著佇列的將士,問道:“宋愛卿這是在做什麼?”
“殿下,今日乃是最為關鍵的一日,必定十分殘酷,臣決心在帖木兒派兵攻城前先鼓舞士氣一番。”宋琥回答。
“正好孤有話要對他們說,交給孤來說可好?”尚炳卻十分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