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著,他忽然聽到從隔壁的隔間傳來聲音:“秦憨王殿下原來是這麼風流的人?我還不知道。”
“你看他瞎編呢。秦憨王殿下好武藝,琴棋書畫一樣不會,怎麼可能這樣風流。秦憨王殿下手底下有一個侍衛是我的同鄉,和我說過。”
“你們鳳陽府的人就是好,哪個勳貴人家裡都有同鄉。不過你還是小聲點,這可是親王殿下!”
“這有什麼!我這話也沒有辱及殿下,全是真的,更沒有貶低的意思,就是有人聽到了,除非是皇家子弟,不然也不會舉報的。誰有那個閒工夫。”
“那也小心些。”
“行,我小點聲。”這人的聲音小了點,又有戲臺上的聲音,允熥一時也聽不清,一直到這一出又唱完了,他才聽到隔壁有人說:“……,我聽說,冬輔官解縉解大人查出來,秦憨王妃是蒙古人與西域色目人的混血,而不是像這戲裡說的,是漢人與蒙古人的混血。”
“蒙古人與色目人的混血?那也就是說現在的秦王殿下也有色目人血統了?”
“不,秦王殿下是秦憨王殿下次妃生的,次妃是寧河王之女,所以現在的秦王殿下是正八經的漢人。”
“這還好。要不現在皇上這麼討厭色目人,又要在西北和撒馬爾罕國打仗,殿下可就不好做了。哎,對了,與西北的撒馬爾罕國打仗,到底是為啥?你是鳳陽人,各個府邸裡都有訊息,說不準還能通到宮裡,給我說說?”
“嘿嘿,”這人笑了幾聲,聽剛才那人又奉承幾句,才說道:“那我就說說。”
“皇上討厭色目人,這話說的也不算錯,但還是不太對。皇上應當是討厭兩個教。”他隨即說了一番自己從各處打聽來的訊息。
在隔壁的允熥心裡暗暗驚訝。這些訊息對於任何一個勳貴人家的子弟來說都不稀奇,但隔壁這兩個人言語粗俗,應當不是勳貴人家,大約是有點錢的中級武將。知道這些就有點不正常了。他不由得繼續聽了下去。
“……,所以我說皇上討厭這兩個教。”
“原來如此。那這次為啥要和撒馬爾罕國打仗?”
“皇上在廣州的時候中了巫術,查了之後是撒馬爾罕國的人乾的,這你也知道,但皇上也很知道大局,不願意為了這就派大兵去西北懲罰他們,但誰知道撒馬爾罕國的人竟然蹬鼻子上臉了,要派兵攻打西北秦王的封地,將來甚至打算入主中原。這皇上豈能讓他得逞?那大明還不名聲掃地,皇上也會灰頭土臉,所以已經決定年後就派兵去西北打他們,讓他們知道厲害了。”
“這都是真的?”這樣的傳聞他也聽過,只是沒有確切訊息。
“當然是真的!今兒上午我和鄭國公府的朋友喝酒,我那朋友親口說的,皇上叫了好幾位勳貴入宮談論此事。鄭國公大人回來後與他家的大少爺說此事的時候他聽到的。”
“那看來就是真的了。這撒馬爾罕國也確實太張狂了。皇上大人有大量,他們竟然就蹬鼻子上臉,早就該打他們了!”
“我說也是。朝廷一定得派大軍去西北,一次將撒馬爾罕國打服才行!就是今年多徵幾個稅我也願意!”
“哎呦,你什麼時候這麼擁護朝廷了?”
“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不擁護朝廷?”
“我說錯了,罰酒一杯。”隔壁安靜了一分的時間,剛才說話這人又道:“要擱我,當然願意朝廷狠揍撒馬爾罕國一頓,但多徵稅是不願意的。”
“我和你不同!我可是鳳陽人,這些年我和我爹在京城做買賣,藉著在各大戶人家的府邸的關係一直沒怎麼遇到過刁難,皇上也是鳳陽人,我也算是皇上的老鄉,要是朝廷打仗錢不夠了怎麼能不為老鄉掏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