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有這麼一間事情,所以熙瑤對鋼鐵廠的印象很不好,此時聽到允熥還帶著兒子去視察,頓時擔心的問了起來。
“娘,爹沒有帶著兒子進冒著黑煙的地方,只在院子裡略轉了轉,看了看已經造好的鋼,鋼,鋼什麼來著,是了,鋼錠。”文垣說道:“不過爹爹自己帶著侍衛入冒著黑煙的地方去了。”
“這還好。”熙瑤捂著胸口說道。
“一路上你爹有沒有問你話?”她又問道。
“還沒呢,娘。”
“那你詳細說說今天你爹都去了哪裡,和任事的官員或工匠都說了什麼。”
文垣隨即說了起來。在他說起允熥要對任官制度進行改革的時候,眼神稍微動了動,不過沒說什麼;但之後文垣說起允熥召見工人嘮家常的時候,打斷他的話問道:“你爹可是帶你一起去接見了工人?”
“沒有。爹說從前曾經以皇太孫或皇上的身份接見過普通百姓,但普通百姓只是誠惶誠恐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所以要以普通官員的身份召見,也就不能帶著兒子。”
“不過兒子後來從侍衛口中知道是爹爹問了問他們家裡如何,這些工人都是家裡欠了不少錢才不得已來做工的。”文垣道。
熙瑤沒說什麼,只是讓文垣繼續說著今日出宮的情形;待文垣說完後,她才說道:“國子監和講武堂的事情若是你爹問起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即可,對工坊,垣兒你想了什麼?”
“兒子沒想什麼。”文垣說道。
“沒想什麼?你……”熙瑤剛要說話,從外面傳來通傳聲:“陛下駕到!”她趕忙站起來,拉著文垣去宮殿門口迎接。
“在做什麼呢?敏兒她們呢?文圻呢?”允熥見到熙瑤拉著文垣過來迎接,笑著問道。
“夫君,敏兒與思齊、賢琴在自己的寢殿玩呢,文圻也在,文垠已經睡下了。夫君既然過來了,妾把敏兒她們都叫來一起用膳。”熙瑤笑道。
允熥點點頭,抱起文垣問他道:“可已經洗過澡了?”
“娘讓下人服侍著洗過了。”文垣說道。
“這就好。今日出了城,又在梅山那個汙染嚴重的地方待了很久,回來可得洗澡。”允熥笑道。
文垣不知道‘汙染’是什麼意思,只是在他懷裡不說話。允熥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抱著他來到膳堂坐下。
他剛坐下,要和文垣說幾句話,忽然聽外面傳來聲音:“爹爹!”允熥回過頭去,就見到一雙小手推開半掩的門,跑進來抓住允熥的腿又道:“爹。”
允熥將敏兒抱起來,笑著和她說了幾句話,又答了賢琴與思齊、文圻的問好讓她們坐下。
又過了一會兒,御膳房的人將以最快速度做好的飯菜送來,侍女給他倒了碗湯,允熥接過來喝了一口,宣佈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