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接見他們時,允熥感覺到了他們的牴觸。
視察學校時還罷了,學生們總是幼稚的,見到皇帝馬上激動不已,就忘記其他了;但接見‘民間代表’時,雖然他們隱藏的很好,但允熥一早已透過當地的錦衣衛得知了他們的真正態度如何,現場再和他們說話,就能感受到他們的牴觸之心。
浙北籍的官員去年臘月經過一次打擊,最近又受到了二次打擊,仍舊為官的越來越少;同時允熥又沒有削減農稅;浙北又不像蘇南之地至少屬於直隸,廣義上的天子腳下;所以這些‘民間代表’對於朝廷十分牴觸,尤其是牴觸允熥。
練子寧在悊江已經一年了自然知曉他們的想法,因此向允熥進言道:“陛下,還是對浙北的官員寬鬆些吧,不然長此以往,士紳離心對朝廷不利。”夏原吉和胡廣也勸說允熥。
恰好此時楊士奇的一封信隨著朝廷的奏摺讓允熥收到了,信的內容也是勸說允熥對浙北蘇南一頻寬鬆一些。
‘這麼多人都勸說朕對他們寬仁一些,尤其是在浙北為官且與當地士紳素無瓜葛的練子寧、夏原吉、胡廣等人都這樣說,看來在這裡若再行壓制,恐怕對朝廷不是什麼好事,那就稍稍寬一些,提拔幾個這裡的官員。’
允熥遂說道:“朕豈不知此事?朕已經決定,親自提拔幾名江浙的官員入京。”
允熥隨即揮了揮手中楊士奇的信,接著說道:“楊卿已經舉薦一人。”
“楊翥,吳縣人,少孤貧,隨兄至武昌授徒自養,本性善良。朕已經決定將他召到身邊為中書舍人。”
江浙之地中,雖然現在允熥對於蘇南地區官員的壓制要輕些,但這幾府從經濟上為一體、政治上互相聲援,所以允熥重用蘇南之人也會使浙北對於朝廷的牴觸情緒輕一些。
允熥又對練子寧、胡廣說道:“杭州城還有一人,名叫陳繼,你們兩個應該知道吧。”
“這人的名聲朕都聽過,極其聰慧,人稱“陳五經”;又奉母至孝,之前杭州府縣先後舉薦,他都以母親年老奉養母親為由拒絕徵召。”
“朕已決定,徵召他為中書舍人,加東宮左庶子;並以其奉母至孝,派出吳王世子親自去請他出山,並且給予條件讓他奉養母親。”
“陛下!”練子寧、夏原吉和胡廣,以及此時也在他身邊的蘇友學等人都驚呼到。允熥對陳繼已經不是普通的厚待了,而是厚的不能再厚了。單說吳王世子朱文奎親自去請一事,現在可不是太祖皇帝剛起家的時候了,皇家之人珍貴無比,親王世子親自邀請已能類比於當年劉備的三顧茅廬。
就算陳繼真的不願為官,他的母親也得逼他出來做官。胡廣他們都有些眼紅。
允熥做事主張能做到位的就一步做到位,陳繼此人身為杭州當地人,又極其出色,允熥本來就不會因為門戶之見而將他束之高閣;既然如此,不如極盡禮遇讓他不得不入朝為官。
允熥繼續說道:“朕路過常州府時,還聽說一人,名叫陳濟,讀書過目不忘。現在朝廷仍在編纂《元史》,朕決意徵召其為史館編修。”
“朕路過蘇州府時,聽聞蘇州有一人,名王璲,博聞強記,當地的鄉老曾經舉薦過他。朕決意同樣任命其為史館編修。”
允熥一連任命了四人為官,又對練子寧他們說道:“你們在杭州為官,可有英才要舉薦給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