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就算達不到這樣,也是像十七叔去年帶兵征討漠北一般,帶領數萬大軍與蒙古人大戰,最後大勝蒙古人。”允熞道。
“這樣的戰場確實很讓人嚮往,朕也想過有朝一日指揮這麼多的軍隊打仗。”
“可大多數情況下打仗就是你說的剿匪一般。基本平定全國後,即使是藍玉這樣的大將也都是打這樣的仗,少有那種聽起來就讓人熱血沸騰的戰爭。”允熥說道。
“皇兄,弟弟知道。”聽了這話,他情緒略有些低落地說道。
允熥和他又說了幾句,讓他情緒恢復後,對他、熙瑤和吳氏說道:“朕剛才所說有關安南的話,還屬於機密之事,你們不要對其他人說。”他們三個忙答應。
隨後二人閒聊幾句,允熥又對允熞說道:“過幾日你就回自己的封國吧。若是吳氏懷了身子,就不好受顛簸和海上的風浪了,所以為兄覺得你還是儘快回海參崴的好,早日讓弟妹給你生一個繼承人。”
“是,皇兄。”允熞略有些臉紅道。再看吳氏,更是羞紅一片,頭都快垂到桌子上了。
“還有一件事皇兄要交給你。建造船隻需要許多高大的木材,現在中原的木材又太少,不足水師的使用。皇兄聽聞永明內有許多高大的木材,甚至聽聞數不勝數,所以你回去後砍伐又高又粗的樹木,讓每年去你們那裡的北海水師運回來。”允熥又道。
今日他叫允熞過來,一是讓他最近就返回永藩,二就是為了造大船的樹木。水師對現在的大明非常重要,必須保證木材供應,而中原地區現在適合的木材已經沒有多少了,只能去崇山峻嶺採伐補充,十分費力氣。允熥就想到了東北地區豐富的林業資源,所以決定從永藩取得木材。
“沒問題。”允熞拍著胸脯說道:“包在弟弟身上。永明的樹木多得是,保證每次都把北海水師的船裝滿。”
允熥笑道:“你肯定沒問題,水師採買木材又不是不花錢,這可給你增加了不少稅賦。”
他們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允熞帶著自己的妻子吳氏就要請辭離開皇宮返回王府。允熥當然要挽留他們在宮裡住一晚上。允熞夫妻也不敢推脫,當晚睡在了宮裡。
將允熞夫妻安頓好以後,允熥也十分累了,上床睡覺。可熙瑤躺在床上,卻一直睡不著覺。
……
……
第二日允熥下了朝,將奏摺批答到大約一刻鐘後可以批答完畢時,對王喜說道:“宣工部提調鐵廠、兵器的虞衡司員外郎,和宮內兵仗局掌印太監來這裡見朕。”
不一會兒,宮內的兵仗局掌印太監先來到乾清宮外躬身候著;又過了一會兒,工部虞衡司提調鐵廠兵器廠的員外郎也來到了乾清門外。
允熥隨即宣他們二人進來。他們二人進來後,馬上對允熥跪下說道:“臣許典(奴才白善)見過陛下。”
允熥一邊繼續批答奏摺,一邊掃視了他們二人一眼。跪在左邊的是虞衡司員外郎許典,今年三十多歲,一身面板十分黝黑,如果仔細觀察,還能發現他的雙手堆滿了老繭,一點也不像一個讀聖賢書出身的讀書人。不過這非常正常,因為許典本來就不是讀書人出身,他的出身,是工部下屬的鐵匠。
允熥早在剛剛繼位的時候就認為,像工部這樣專業性比較強的衙門,上頭掌握大方向的尚書侍郎不懂專業也就罷了,但中間各個司的郎中、員外郎和主事全部都是讀書出身的政務官,不懂業務就十分不正常了。就好像後世中央各個部委的部長、主任可以是空降過來的官員,但司長、處長都是在這個部門從普通公務員開始幹,一點一點升上來懂得業務的人。
所以從建業元年開始,允熥就提拔工匠為官。一開始只是工部下屬各局九品的大使副使,完全沒有人在意;後來升為營繕所七八品的所正所丞,仍舊沒幾個人在乎。
隨即到了建業三年冬季,允熥懲治了工部一批貪汙受賄的五六品官員後,突然提拔了一大批本來在擔任七品官員的原工匠擔任員外郎和主事。許典就是此時提拔為營繕司的員外郎。
這在當時引起了一片譁然,無數官員提出抗議,但被允熥一一駁回,並且允熥堅定地表示工部的官員以後就多提拔工匠出身的人。
當然,允熥為了緩和文官的對立情緒,提拔的都是讀過聖賢書,別人提到四書五經上的典故不至於不知道的原工匠。隨後他又用其它的事情吸引文官們的注意力,總算是讓此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