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元澄的心彷彿一瞬間被緊緊的攥住了,但表面上仍然十分平靜地說道:“陛下,此人為何人?為何要稱呼臣為黎漢澄?臣雖然看著他有些面熟,但並不認得。”
允熥並未說話。中書舍人胡儼出列道:“胡大人,你雖不願承認認得此人,但你身後的安南諸位其餘諸位使者卻都已經認出了此人。”
胡元澄回頭看向身後的另外三名有資格上朝的安南使者,他們的臉上一直到現在還有著驚愕,其中有一人甚至滿面羞愧之色。
看到這樣的情景,胡元澄已經明白事情瞞不過去了,跪下說道:“陛下,臣也是迫不得已才出使大明。”
“胡說,你身為黎季犛的侄子,哪裡是迫不得已!你……”陳天平大聲說道。
允熥止住他要出口的話,吩咐人將陳天平和安南國的幾個使者都帶下去,讓人宣佈朝會結束,自己轉身離開了這間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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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海走進大殿內後,就找了一個不太容易被糾儀御史看到的地方閉目養神起來。不說這樣的大朝會一般不會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和他們也沒關係,待會兒下了朝還要上值,不如休息一會兒。
與他相反,雖然明知朝會上的事情和自己沒關係,但劉峰餘卻每次都興致勃勃的看著前面,聽著談論的事情。
李一海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劉峰餘就使勁拍了他一下,輕聲說道:“你快看!”
李一海睜開眼睛疑惑地向前看去,就見到皇上身邊一個侍者服色的人忽然大聲說著什麼,已經出列的一個人跪在地上,也說著什麼。看他的衣服,應該是安南國的使臣。
劉峰餘用極低但非常興奮的聲音說道:“那個穿著一身侍者服色的人我認得,有一日守衛皇宮外圍的大漢將軍們就護送著他來到一座府邸,倍加看護。原來他和安南有關?莫非現在的安南國君真的殺了前任國君,這人是前任國君的兒子來大明請求陛下主持公道?”劉峰餘平時十分關注邸報,所以大概知道安南的事情,順著邸報上的內容如此猜測到。
李一海也提起精神,說道:“要真是像你想的這樣,那可好玩了,不知陛下會如何處置。”
“多半會扶持這個人當安南國君吧。大明理當維持藩屬國的秩序。不過現在的安南國君恐怕不會輕易讓出王位,或許大明得出兵打一仗才能扶著此人為王。”劉峰餘說道。
聽到劉峰餘的話,本來看熱鬧的李一海忽然變了臉色:“不知會不會從京衛中抽調士兵去前線打仗?”
“多半會,陛下要維持京衛的戰力,就得派他們去打仗。”劉峰餘說道。
“萬一將羽林左衛派出去打仗怎麼辦?”李一海擔憂的說道。
劉峰餘一愣,也想起自己的兒子也在羽林左衛,若是被派出去打仗就會有生命危險。
此時朝會已經結束,大家都向宮外走去。他們二人也順著人流離開宮殿,但卻神不思屬地走著。
過了一會兒劉峰餘才說道:“若是陛下要把羽林左衛派出去,咱們也沒辦法,只能回家後把此事和兒子說一說,提前有個準備。”
“也只能這樣了。”李一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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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熥帶著陳天平和胡元澄等安南使者來到謹身殿,對胡元澄說道:“現在安南國君到底是誰,朕要聽你說說事情的始末。”
“啟稟陛下,現在的安南國君,是黎季犛的次子,並非是陳氏宗親。但他的名字臣並未欺瞞陛下,黎季犛將其次子改名為胡奃,冒稱陳氏宗親,以求欺瞞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