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深吸了一口氣,又過了一會兒才和尚炳說起話來。
“現在佛教在伊吾傳播的怎麼樣?那些蒙古人和當地的其它民族信奉咱們的佛教人多不多?”允熥使用一種輕鬆的口吻問道,儘量不要讓尚炳覺得他們是在談論正經事。
“皇兄,現在當地凡是之前信奉喇嘛教的都改信咱們的佛教了。我買通了大多數喇嘛,讓他們投入了咱們的懷抱,當地的喇嘛教寺廟也改建成了中原樣式的寺廟。”尚炳輕描淡寫的說道。
實際上這一過程並不輕鬆。尚炳不能對這些喇嘛動武,只能採用‘文明’的方式對付他們。他也不知道殺死了多少腦細胞,抹黑了幾個喇嘛讓他們身敗名裂,逼得其它無法用金錢收買的喇嘛改信漢傳佛教。
“不過當地那些畏兀兒人似乎都很討厭咱們的佛教,幾次來請願,我沒搭理;他們可能覺得我不搭理是推讓,到寺廟門口去鬧事。”
“我既然已經將佛教立為了秦藩的國教,豈能容忍這樣的事情?馬上出兵鎮壓,殺了一千個將腦袋懸掛在他們的聚集之地外,又罰了幾百個人當五年苦力。”尚炳說道。
“皇兄記得伊吾這個地方,你接手的時候畏兀兒人也不超過五千人吧?”允熥說道。
“不到五千人。”
“那豈不是說你一下子殺了兩成的當地畏兀兒人?”
“其實不止兩成。後來軍隊進入他們的聚集之地平叛的時候,有些婦女和小孩其實也被打死了,我也不便追究士兵們的違紀之事,不過也不會將這些婦女兒童的屍首也掛出來。”
尚炳說道:“我算是明白了為何當年皇爺爺會願意讓信奉天方教的人去撒馬爾罕,離開大明瞭,皇爺爺當年可是最重視人口的。”
“這些天方教徒一天要念五遍經,還有什麼齋月之類的事情,每天太陽昇起之後到日出之前都不吃東西。”
“我不得不讓監工用鞭子抽他們,告訴他們,你們自己不吃飯可以,唸經也可以,但活兒也得幹,不幹活的一律吊到絞刑架上。他們最後還是不得不在白天吃飯。”
“還有吃牛肉。就算伊吾的牛多,可送到河西之地就值大價錢,他們竟然非要吃牛肉。”
“我讓人告訴他們,可以不吃豬肉,但不能吃牛肉,私自殺牛者斬立決。在殺了幾個人以後,他們也老實了。”
“照你這麼個殺法,現在伊吾還有多少畏兀兒人?”允熥笑道。
“沒多少了,我動身之前只剩下兩千多人。先後死了不少,又有很多人逃往亦力把裡。我其實很奇怪,雖然我有這麼多有關於習俗的限制,但他們在伊吾的生活可比在亦力把裡好得多。亦力把裡的蒙古人也不喜歡畏兀兒人,經常欺負他們,只是平時不大管他們的事情。可他們還是逃往亦力把裡,真是無話可說。”尚炳說道。
允熥笑了笑。一神邪教的信徒思維當然不是世俗的漢人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