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普蘭左手接過藥,右手從衣服上掛著的袋子裡拿出一個銀角子遞給她說道:“朱姐姐,這是昨日的診金。”
“這太多了,”朱賢彩看這個銀角子足有二兩多,說道:“這太多了,要是在中原,診金和藥費不過也就是三百文錢。”
“可這裡是苗寨,懂內科的郎中也只有朱姐姐一人。我姐姐說了,朱姐姐可是全寨子裡最重要的人,僅次於我阿爹。”龍普蘭說道。
“哪有這麼重要。”朱賢彩笑道。但仍舊拒絕這麼一大筆錢。
可龍普蘭堅決要給她這個銀角子,她最後實在推脫不過只能接受。
之後朱賢彩返回後院繼續醃製虎肉,可沒過一會兒又有人在門口叫喊起來。這次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安丘郡主。安丘郡主。……”
朱賢彩聽出來這是守在門口侍衛的聲音,本不欲搭理;可他們叫起來沒完沒了,朱賢彩於是沒好氣的走到門口說道:“叫什麼叫!你們有人生病了叫我看病不成!”
剛才喊她的侍衛來這裡兩年了沒有見過她這樣發火,馬上嚇得跪下說道:“郡主,是岷王殿下派人過來了,所以臣等招呼郡主。”
“你跪下幹嘛!起來!我也不是什麼郡主。”朱賢彩說道。
等這個侍衛戰戰兢兢的站起來了,朱賢彩接著說道:“十八叔派來的人呢?”
他馬上讓開,朱賢彩就見到六個穿著親王侍衛服色的人走過來,對她躬身行禮道:“見過安丘郡主。”
“我說了不是郡主了。”朱賢彩說道:“不過楩叔還是我的十八叔。說吧,十八叔派你們過來有什麼事?”
“殿下派臣等來給郡主送東西。”說著,這個為首的侍衛讓開身子,指著身後的東西說道:“郡主,這是十匹絲綢,五百件日常使用的瓷器,五口鐵鍋,兩件軟甲,兩千兩銀子,還有,”他指著四個小姑娘接著說道:“四個婢子。”隨著他最後的話語,四個小姑娘躬身行禮說道:“奴婢見過郡主。”
朱賢彩看著這一切,噗嗤一笑說道:“十八叔準備的還真是周全,並且都是有用的東西,沒有太過奢侈的玩意兒。”
“這麼說,郡主是接受了?”為首的侍衛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接受了,”朱賢彩板起臉說道:“都拿回去,我不要。”
“郡主,殿下也知道郡主不喜奢華,所以沒有送什麼奢華的東西過來,都是日常能用到的東西,這些東西也算不上什麼。”為首的侍衛說道。
“這還算不上什麼?”朱賢彩指著絲綢說道:“你可知道就是這裡最富足的土舍也只有一兩件絲綢衣服,都是到昆明去面見沐晟時才會穿,平時都是土布衣服;”
她又指著瓷器說道:“還有這瓷器,整個寨子都找不到一件瓷器,就是九個長官司都算上,也沒有幾個;”
“鐵鍋還算正常;兩千兩銀子也許能湊出來;兩件軟甲,這裡或許也有;可是這四個整整齊齊的婢子,臨安府就算是知府都沒有吧。”她最後說道。
“郡主千斤之軀,豈能和幾個土人相比?”為首的侍衛說道。
“我說過了,我現在是庶民,沒有郡主的封號了。所以我不能要這些東西,你都拿回去吧。”朱賢彩說道。
此時羅藝也已經聽到響動來到了門口,看著朱賢彩和岷王的侍衛們。為首的侍衛轉過頭見到了他,馬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說道:“羅儀賓,您勸勸郡主,接受這些東西。”
羅藝眼睛裡明顯閃過一絲渴望,但隨即將這一絲渴望壓下,對為首的侍衛搖搖頭說道:“這位大人,我不是儀賓,我們也不能接受這些東西。”
為首的侍衛還要再說,朱賢彩打斷道:“你不必說了,我絕對不會接受。若是你再勸說,我就讓你的同伴回去和十八叔說,我要留你在這裡當護衛,相信十八叔不會吝嗇一個侍衛。”
為首的侍衛馬上就不敢說話了,過了一會兒說道:“既然如此,臣就告退了。”說著指揮其他的人將裝著東西箱子又抬起來要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