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等朱柍已經基本恢復過來,徐暉祖接著說道:“這幾天在岷州衛巡視,我覺得岷州衛的番兵比西寧等地的番兵要強多了,很多人都把孩子送進這裡或者臨近鞏昌府的學校,像漢人一樣巴望著考科舉或者進國子監呢。”
“那時自然的,雖然岷州一直未撤衛建府,但這裡很早就被會寧候等人帥兵光復了,這裡離著西安又近,三秦的官兒對這裡的番民教化也十分在意,有這樣的事情並不奇怪。”
“三秦行都司那邊離著西安太遠了,當地的漢人比番民多不了多少,尤其是尚炳將大量的人都弄到了伊吾去以後問題就更加嚴重了,就算想向這裡一樣教化番民,也沒有足夠的人來教化。”朱柍說道。
“不管怎麼說,從臨兆府、狣州衛到岷州衛,這裡的番民對大明頗為忠心。我之前去過兩廣,那裡的土司就對大明很順服,這裡的番民和他們差不多。這總是件好事。”徐暉祖說道。
“確實是好事。”朱柍也附和道。
之後他們二人吃晚飯,晚飯時徐暉祖提出要繼續去各個所裡巡視,被朱柍拒絕了,朱柍說道:“除非是回岷州衛的駐地,不然明日孤堅決不繼續出發了。這裡的條件太苦了,除了岷州衛的駐地以外,其它的地方比甘州條件還苦。孤明日必須休息一天再說。”
“其實岷州這個地方除了水太少以外,我倒是覺得比甘州要強。我甚至覺得這裡比雲南還強。雲南瘴癘之氣很重,當年傅友德等人帥兵入雲南時染病去世的人不比死在元兵手下的人少,後來再沒有從中原向雲南增添過士兵,駐守當地的衛所增加計程車兵都是當地人。”徐暉祖說道。
“照你這麼說,十八弟從岷州改封雲南,後來更是被從昆明踢到了永昌,倒是不是好事了?”朱柍說道。
“卻也不是,岷州此地向西可是連綿不斷的高山,若想開疆擴土幾乎不能;而雲南之地,雖然瘴癘密佈,但到底比連綿不斷的高山要容易經過,若是想要立功受賞容易得多。”徐暉祖說道。
“孤看我這個十八弟不是一個安穩的人,不像是願意守著地盤安穩度日的。這樣看來,他多半更願意去雲南。”朱柍道。
“我也這樣覺得。”徐暉祖笑道。
“算了,別說他的事情了,你明日到底回不回岷州衛?”朱柍道。
徐暉祖很無奈。一路上表現的還算能吃苦的朱柍當遇到沒有水的時候暴露出了其王爺的本性,死活不願意繼續去其它偏遠的所裡視察了。他總不能將朱柍一個人丟在這個所裡自己去繼續視察,心下決定‘等你回甘州了下次我獨自一人來這裡再巡視一遍,’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這就回岷州衛。在岷州衛休息幾天後去下一個地方巡視。”
“下一個地方去哪?”朱柍問道。
“去鞏昌府的西和、成縣、徽州等地。這裡還有些以番民為主的衛所。等這些地方看過了就去漢中,從漢中去西安,這樣整個三秦的南部地區都轉過了。”
“在西安休息幾日,再去三秦北邊的那些衛所轉一轉,從東向西,正好回到甘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