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惜自然是不懂允熥到底在說什麼,不過這也無所謂,允熥也沒想把尚惜教會。
允熥早上下了朝、又批答了今日上午的奏摺後接見宋琥,在允熥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說了一個多時辰的話之後此時已經到了午時,允熥隨即拉著尚惜去吃午飯。
吃飯時自然少不了昀芷對她的取笑,就連平素存在感較抵的昀蘊和這段時間連話都很少說的昀蘭,都出言調笑尚惜。
不過允熥卻沒有心情這樣做,他心裡記掛著朱柍和徐暉祖在三秦各地巡視之事,想著:‘也不知三秦一帶的番兵到底如何。等他們巡視過後讓他們上摺子奏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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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渴死孤了,總算是能喝到足夠的水了。”朱柍見到桌子上的水就這樣說道,並且馬上拿起一個巨大的水杯一口氣將水全部喝完。
徐暉祖的表現當然不像他這麼誇張,但也“咕嘟咕嘟”將一大杯水都喝進了肚子。
朱柍將第一杯水喝完了,又拿起了水壺。他是如此的口渴就連讓侍衛給他倒水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對著水壺就喝了起來。
一直到他的肚子完全被水填滿,再也喝不下哪怕一滴水,他才將水壺放下。因為喝的水太多以至於他的肚子都微微鼓起,好像剛吞下了一隻田雞的蛇一般。
徐暉祖此時也已經喝足了水,恢復了因為長時間沒有水喝而有些萎靡的精神,對朱柍笑道:“肅王殿下,你這也太不雅了,你怕你讓他們多給你預備幾個水杯,一杯喝完了喝另外一杯的也比這看起來要好得多。”
朱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說道:“孤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孤之前也不是沒有餓過飯。有一年從河套起運的糧食半道被蒙古人截住,他們雖然沒有將所有的糧食都搶走但燒燬了大半的糧食,致使甘州的糧食不夠吃了。孤帶頭每天只吃六兩飯才讓甘州諸衛挺到另外一批的糧食運到。”
“孤本以為少喝水就和少吃飯一樣,卻沒想到完全不一樣。每天水壺裡面的那二兩水喝完後,吃午飯都覺得飯劃拉著嗓子,太難受了。”
朱柍和徐暉祖自從六月中旬離開甘州後,先去了西寧,之後趕往碾伯、莊浪等地巡視,七月份離開三秦行都司來到三秦都司。
他們從蘭州開始,先後去了狄道、歸德所、狣州衛等地,七月下旬來到岷州衛。
岷州這個地方位於靠近巴蜀的地方,山崖峭立,很多地方都沒有水。誠然,所有駐兵的地方都有水源,但從一個駐兵之地到另外一個駐兵之地之間的地方未必有水源。朱柍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準備不足,半路上水喝光了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沒有水喝有多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