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在場的許多大臣就明白了允熥的意思。雖然他還沒有說其它的事情,但大家都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管他們九個人是如何想的,聖旨在前都不能不領,只能跪地說道:“臣謝陛下隆恩。”
待他們行完禮,允熥又讓人宣讀了幾道詔書,讓十幾個文臣的兒子可以世襲尚寶司丞等職位。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文武大臣,俱為國家效力,不宜偏私。所有從二品以上文臣,俱可蔭一子襲尚寶司丞之職。”
最後宣讀聖旨的人讀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不論文武,俱是朕之肱骨大臣,……,今許世蔭文官子弟以職抵罪,欽此。”
至此為止,允熥的目的已經明白無誤,就是要將文官也納入許襲世職、可以以職抵罪的體系中。
在場的文官循序分化,能上朝的大多數人都自認為前程不小,大明從二品的官職雖然不多,但也覺得自己多半能當到從二品的官員,將來得到陛下的恩賞許一子世蔭,所以都閉嘴了。
當然仍然有極少數‘原教旨主義者’拒絕接受,不過這些人已經影響不了大局了。
在解決了此事後,允熥又下旨:禁止武將乘轎,出征打仗時必須騎馬,平時可以乘車。
允熥忘了看的什麼書了,說滿清後期鎮壓太平天國起義時,一些武將出徵居然是坐著轎子的,在敗退時因為不會騎馬被太平天國計程車兵俘虜殺掉。允熥雖然不認為大明的軍隊會發展到如同滿清的軍隊那樣——即使是到了明末經制大軍起碼統兵大將還是騎馬的,但有備無患總是需要的。
允熥的這道旨意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反正這個時候也沒有武將會坐轎子去打仗。
之後允熥暫時沒有進一步的改革措施,等著一個月以後,看上直衛計程車兵與講武堂的學生練習正步走、齊步走的效果如何了。
……
……
“噼”、“啪”、“噼”、“啪”的聲音響起,一個身穿大明正六品武將服飾的人揮舞著鞭子不停的鞭打著一個穿著普通士兵衣服的人。若是往常,即使這個士兵犯了什麼錯誤,其它計程車兵雖然或許有幸災樂禍的、有覺得應該的,但很多人,包括覺得應該的人也多半會報以同情;可今日旁邊站著的近百名士兵無一例外,都是對於捱打的人怒目而視,並無半分同情。
三十聲這樣的聲響過後,百戶停下了鞭子,隨手將鞭子扔在了地上,對著被打的人說道:“這次先打你三十鞭子,下次如果再犯,就是六十鞭子;若是三犯,我倒也不敢殺你,但你就離開百戶,回家自己吃自己吧!”
說著,他讓士兵鬆開了綁著這人的繩子,將他放開。
這個百戶隸屬於府軍前衛,是被挑選出來練習正步走、齊步走的百戶。雖然府軍前衛的指揮使劉養正並不明白為何要挑選出來一個百戶來練習正步走與齊步走,但既然陛下會親自進行檢閱,那即使不想掙第一,也不能落在最後一位去,所以劉養正倒也認真挑選了一個他認為紀律最好、平日裡訓練最嚴格的百戶來練習正步走、齊步走,並且告訴了他們陛下的賞賜。
這個百戶的武官和士兵都十分激動,陛下金口玉言不會有假,所以他們練習起正步走、齊步走來十分努力。可總有例外之人,這個捱打之人的父母上次平定叛亂時立下功勞,他獲得了世襲的百戶銜,因此並不和他們一樣激動,練習起來也比較鬆懈,所以被百戶拉出來打了二十鞭子。
雖然只是被抽了鞭子,但百戶盛怒之下下手不輕,這人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還是平日裡和他關係不錯的人將他扶起來。
這人說道:“王老二,你就算真的心裡不在意一個試百戶的銜,也別這樣表現出來。大家可不像你有一個百戶銜;況且不打仗就能得到試百戶的銜從前想都不敢想;並且要真是因為你咱們百戶落到了倒數第一,指揮使大人的臉上也不好看,若是整你你能怎麼辦?所以你可別再和大家鬧彆扭了,認真練習。要麼就和百戶告假,百戶也不敢讓你強上場。”
被稱之為王老二的人本名王有利,因為上頭曾經有個大哥所以被稱為老二。他捂著身上的傷口說道:“再不敢了。”但眼神中卻抑制不住的露出怨毒之色。
他今日捱了鞭子自然不能繼續練習了,自己回軍營養傷。現在大明的軍制還嚴格,白日不敢讓他回家,只能回軍營。
接下來這個百戶重新排好隊形,繼續練習。只聽訓練他們的宮廷侍衛說道:“草鞋看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