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允熥正式宣佈了這兩條聖旨。
不出預料的是,許多文官進諫此事,奏摺的言辭雖然並不激烈,但反對者很多。
允熥看到這些勸諫的奏摺心下煩悶,雖然看著天色還早,但也將剩下的奏摺向前一推,吩咐了輔官和舍人幾句,起身離開乾清宮。
他在御花園內轉了幾圈,看著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中燦爛開放著的名貴花卉,總算心情好些了,但也不願意回乾清宮去批答奏摺。他想著妙錦尚未在休養,想著去延嬉宮看看她。
可他剛出御花園,王喜就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陛下,寧國公主殿下入宮了,正在坤寧宮和皇后娘娘說話呢。”
“二姑?她入宮幹什麼?”允熥不解。不過他還是改變了主意,去往坤寧宮。
坤寧宮內,熙瑤指著寧國公主對文垣和文圻說道:“叫姑奶奶。”
他們二人已經四歲了也明白些什麼了,心中疑惑這個姑奶奶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但並不遲疑的說道:“姑奶奶。”
寧國公主伸出手摸了摸他們兩個小腦袋,笑道:“嗯,好。”然後右手從懷中拿出兩個雕刻成小老虎模樣的玉佩分別遞給他們說道:“姑奶奶給你們的見面禮。”
文圻一把接過寧國公主遞過來的玉佩,笑道:“謝姑奶奶。”文垣卻沒有馬上接過來,而是回頭看了熙瑤一眼。
熙瑤走上前從寧國公主手中接過玉佩塞到文垣的手上,對他說道:“還不謝謝姑奶奶。”
“謝姑奶奶。”文垣這才說道。
“不過是兩個小玩意兒,不值什麼。”寧國公主笑道。
正說著,就聽到有宦官說道:“奴才見過陛下。”
她們二人忙起來向宮殿門口走去。還沒有走幾步,允熥已經走進來,彷彿是不知道寧國公主入宮一般,臉上稍稍露出疑惑地神情,笑道:“二姑今日入宮有何事?”
寧國公主先福了一禮,然後笑道:“入宮自然是要看看我大明的皇太子和親王。洪武三十一年姑姑就出京了,從沒見過文圻。當時倒是見過文垣,但他當時還小,和現在的樣子也完全不一樣。”
允熥笑了笑,閒聊了幾句,問道:“姑姑到底有什麼事?咱們自家人有什麼不好說的?”今日他的耐心不多,不想和她這麼閒扯。
寧國公主本想讓氣氛好一些再說,可允熥既然已經這樣說了,她也不能再拖,說道:“皇上,什麼時候讓景福去國子監上學啊?他的病也好了,姑姑也教訓過他了,可以入學了。”
“現在國子監的人員滿額,也沒到每年招新生的日子,侄兒也不好安排。等七月份會有一批人從國子監畢業為官,也會再補進一批學生。到時候朕安排景福入學。”允熥一聽是這件事,解釋道。但他心裡還有些疑惑:這件事有什麼不好說的,讓她猶豫這麼長時間。
“哦,那這兩個月姑姑讓景福在家裡讀書好了。反正現在我也回京了,可以看著他讀書,不讓他出去鬼混。”寧國公主說道。
此時天色已晚,允熥雖然自己家人吃飯時不喜歡有外人在,但也只能留寧國公主在宮中一起用飯。寧國公主也未必喜歡和允熥他們在一起吃飯,就像她其實未必喜歡在滁州的家中招待允熥一樣。可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敢違背,寧國公主也只能高興地答應。
吃飯時寧國公主說道:“陛下,昨日為何會忽然宣佈允許世襲武將以世職抵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