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殷一愣,沒想到允熥竟然會首先問這個問題,但馬上答道:“確實如此。先帝當年將這裡的百姓遷移到了他處,闢為養馬的牧場。”
“但面積還是太小了,擱在草原上只能供應數千匹馬吃草,要想養活數萬甚至十萬牛馬,只能人工種植牧草。”
“牧場不可以再擴大一些麼?”允熥問道。
“陛下,這片牧場周圍所有可以種植牧草適合養馬的地方都已經被闢為牧場了,已經擴無可擴。現在滁州城西面幾乎沒有耕地,農戶都是在種植牧草從太僕寺掙錢。”梅殷道。
“這片牧場養育的馬牛數不必增加了。你也知道濟州島開了牧場,並且養育了四萬餘匹馬。以後朝廷增加的馬匹都在島嶼上養育,大陸上的牧場都不必擴大規模了。”允熥道。
梅殷自然知道濟州島的牧場越來越大,並且憑藉天然生長的牧草就可以養活規模越來越大的馬群,只是秋天需要提前備好草料而已。所以說道:“是,陛下。”
“現在這裡,有好馬麼?那種非常威武雄壯、看起來就讓人喜歡的馬?”允熥從土坡上走下來,輕輕拉起自己的白馬的韁繩,問道。白馬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狠狠地打了一個響鼻。允熥笑了笑,輕輕撫摸著白馬的脖子。白馬又輕輕打了一個響鼻,似乎是原諒了他的行為。
梅殷以為自己明白了允熥的心思,心想果然是年輕人,喜歡好馬,輕聲吩咐了屬官幾句。不一會兒,幾個看起來衣著很破舊,但極有精氣神的人牽著幾匹馬走了過來。
梅殷指著這幾匹馬對允熥說道:“陛下,這幾匹馬是現在滁州牧場最好的馬。本來還有幾匹好馬,不過十天前魏國公經過滁州時,拿著陛下的手詔從滁州牧場調走了一千匹馬,順手將三匹好馬帶走了。”
允熥看了看面前的七匹馬,有紅有黑,但都高大威猛,比一般的蒙古馬要高大的多。允熥指著其中兩匹毛色不純的馬說道:“這兩匹就不必了,其餘的五匹馬朕帶走。”
頓了頓,又問道:“徐暉祖帶走的三匹馬可是毛色純的?”
“有兩匹是毛色純的,一匹是雜色的,不過都是千里馬。”梅殷答道。
“徐暉祖這是從朕手裡搶錢啊!”允熥低聲嘀咕了一句。
……
……
允熥命人將馬匹牽好。梅殷敢推薦給允熥的馬都是極為馴服的,倒也不鬧。允熥的白馬哼了一聲,表示不屑。
允熥之後一邊巡查馬廄和為馬屁半夜備下的草料,一邊對梅殷和太僕寺的少卿說道:“一定要重視馬匹的配種,年紀大了的馬一定要馬上閹割,不得再讓它們有配種的機會;役使馬匹時要使用年紀差不多的馬,不要讓老馬和年輕的馬搭配,更不要公母馬搭配。……”他叮囑了許多關於科學繁育的事,最後說道:“凡事多聽養馬人的話,不要外行領導內行。”
梅殷和少卿應諾。
允熥又召見了牧場最為出色的幾個養馬人,當面誇讚了一番,賞賜了從九品的官銜。
一直到天已經黑了,吃了兩頓烤乳牛的允熥才離開了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