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伸出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到嘴裡,嚥下後對寧國公主笑道:“大姑,這麼多年手藝也沒荒廢了,還是這麼好吃。”
寧國公主也吃了口菜,笑道:“小時候跟著你奶奶學得。後來雖然你爺爺當了皇帝,但一開始仍在打仗,你奶奶崇尚簡譜,仍然有時親自下廚,我跟著打下手。一直到洪武八年平定西北、巴蜀之地,你爺爺又定下了宮廷之制,才不讓你奶奶下廚了。可我小時候的習慣已經形成,後來成婚了也改不掉了。”
“這很好,若是所有的宗室都能和大姑一樣,我大明的江山足以萬世不易。”允熥說。
“順昌年初被侄兒任命為府軍前衛指揮同知,侄兒是讓他歷練歷練,等過幾年就升任他為指揮使。所以他現在很忙不得閒,侄兒就沒把他帶過來。”
“侄兒本打算將景福帶過來,不過就在昨日景福忽然生了病,就沒帶來。”允熥說道。順昌和景福是他們二人的兒子。
“景福怎麼了?”寧國公主有些驚慌地問道。
“沒什麼,前一天晚上喝花酒,半夜耍風著涼了。”允熥笑道。
寧國公主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橫眉道:“小兔崽子,竟然敢喝花酒,看我回去了不教訓他。”
又道:“不是去年清查了一遍秦淮河畔麼,景福怎麼還能去?”
“大姑,清查也不代表將所有的青樓楚館都關張了事。這一行當也不是沒有前代禁止過,但屢禁不絕,侄兒也只能允許存在,5時不時讓警察去查一查,並且不許在職的文武官員去。景福還是白身,自然可以去。”允熥說。
“那給景福派個差事吧,省的他在家沒人管他恣意妄為。景福媳婦也是,不管管他。”寧國公主說道。
“這到不急。我看雖然景福風流些,但還好讀書,不如讓他去考科舉。先讓他在國子監讀書。”允熥說。
“這也行,送他去國子監讀書也好,別在家浪蕩就行。”寧國公主說道。梅殷也附和。允熥笑著答應了。
……
……
第二天一早允熥在梅殷的陪伴下,先去了太僕寺衙門檢視馬匹的賬冊和聆聽彙報,略坐了坐,和太僕寺的官員說了幾句話,前往馬場去視察。
有一句俗話叫做,人一過萬無邊無際。其實不僅是人,什麼動物或者植物一過萬都是無邊無際。
允熥曾經帶領三十萬大軍平叛,出行和回來時也曾檢閱軍隊,但那都是以衛所為單位輪番被他檢閱,他並沒有見到過幾十萬人堆在一起。
所以今日,當允熥站在一個二三丈高的土坡上,看著總數超過十萬,似乎從土坡下一直延伸到天邊的牛馬群,微微有些出神。
“陛下,現在滁州的太僕寺一共飼養有八萬餘匹馬,三萬餘頭牛,總計將近十二萬頭牛馬,除了一些剛出生小馬小牛和生了病的牛馬,其餘的都在這裡了。”梅殷說道。
允熥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這些牛馬吃的牧草,都是人工種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