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珍下了早朝也不敢馬上回家,這樣的敏感時刻萬事都需小心,來到五軍都督府忙碌了一天後伴晚時分才回家。
他一進家門就對管家說道:“把陳氏和明軒叫過來!”管家見他面色不渝,不敢耽擱馬上去找陳氏了。
陳氏有些納悶的來到大廳,尚未說話就聽藍珍罵道:“你這個家是怎麼當得!”
“這又怎麼了?”陳氏問道。
“你還問怎麼了?今日黃淮請陛下嚴懲權貴奴僕和子弟違法之事,指名彈劾咱們家,說咱們家奴僕違法之事最多。”藍珍說道。
正說著,藍明軒走了進來。藍珍馬上對他說道:“跪下!”
藍明軒身子一顫,跪在地上。
陳氏走過去扶著兒子,對藍珍說道:“這麼嚴厲的對兒子幹什麼。”
“你還護著他,你知道他幹了什麼事麼!臘月二十四日,帶著奴僕強搶他人的古玩。”藍珍說道。
“這也算不得什麼。”陳氏小聲嘀咕道。
藍珍沒聽到她的嘀咕,接著說道:“結果被搶了古玩的人想不開,大年三十自盡了。”
“今日早朝時此時被捅出來,我可是顏面盡失。”
“這,”陳氏也有些驚慌:“不會讓明軒去蹲大獄或者流放吧。”
她也是勳貴家的人,父親當年被朱元璋加封為伯。雖然後來被算作胡惟庸餘黨削去了爵位也沒什麼勢力了,但她畢竟有過見識,知道這樣的事情可大可小,全看陛下的意思和朝堂之上的輿論。若是輿論很不妙皇帝又不護著,處置起來怎麼嚴厲都有可能。
“思齊不是在宮裡很得寵麼,求求思齊在陛下面前為他哥哥說幾句好話。”
“這事用不到求思齊美言,陛下還是會保藍明軒的,他又不是親手傷了殺了人。”藍珍說道。
“可藍明軒現在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將來還不發展到敢當街殺人!那怎麼得了!”藍珍說道。
陳氏聽到藍明軒不會有什麼事情,略略寬心,又聽到藍珍的後一句話,說道:“老爺教訓的是,我治家是有些疏漏,請老爺責罰。”
“一定要教會奴僕們不要仗勢欺人,必須遵守《大明律》。這次等應天府的那些案子都了結後,府裡剩餘品行不好的下人也一律逐出府,並且削減府裡奴僕的人數,在百人之內。”
“還有明軒,你看你都將他教導成什麼樣了!”藍珍越想越是生氣:“不能讓他在內宅廝混了,我要將他扔到衛所裡面摔打摔打。”
“老爺,明軒才十四歲。”陳氏說道。
“當年先父十四歲跟隨舅父就南征北戰了。我意已決,不必多言。”藍珍說道。
陳氏不敢反駁,只能答應。
藍珍又馬上吩咐將今日已經知道有違法之事的下人抓起來。他此時不敢打板子,下令每人抽十個嘴巴子,捆了扔到柴房準備移交給應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