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潛力都是被逼出來的,這話真的非常有道理。允熥雖然只是下達了旨意並沒有說他們如果完不成會怎樣,但正因為如此他們更加害怕:他們背後的道派多半沒事,但如果皇帝找個理由廢除他們本人的真人身份,他們這一脈的道士都會蒙羞,本人更是隻有自盡一條路。
所以他們拿出了吃奶的勁,每天晚上只休息兩三個時辰,日夜不停地研究教義,超額完成了允熥下達的任務,臘月十八日就編寫好了《道教傳教通用教義》一書,然後透過軍驛快馬加鞭在臘月二十四將這本書送至京城。
允熥看到時輕笑了一聲,低聲說道:“果然,人都是逼出來的。”
不過允熥隨即將它扔到了一邊,並沒有看。現在已經放‘寒假’了,他才沒心情看這玩意兒,等年後再說。
不僅這一份奏摺他沒看,昨日和今日上午他除了將那些災情、軍情之類的奏摺批答後下發外,其他的奏摺都沒有看,堆在了桌子上等年後再說。
允熥吩咐黃路道:“吩咐將這間殿閣認真清理一遍,任何一個死角都不能放過,朕年後會檢查。”
“是,陛下。”黃路答應著。
“但那些書籍都不要輕動,讓識字的太監過來看著不要打亂了順序。”他又囑咐道。
黃路暗暗叫苦:‘宮裡面識字的宦官就那麼幾個,個個身居要職,豈是會來幹這樣活計的?看來得和侍書說一說,要幾個識字的女官過來幫忙了,還不知她會怎麼拿喬呢!’但他也不敢推辭,說道:“是,陛下。”
允熥又吩咐黃福拿了幾本唐《傳奇》,權當無聊時的消遣,離開了平日裡自己處理政事的殿閣。
“陛下,接下來是去坤寧宮還是延禧宮?已經快到午時了,該用膳了。”王喜說道。
“先去承乾宮看看文怡,之後到鍾粹宮看看文坤,然後去坤寧宮。”允熥說道。
王喜應諾,吩咐宦官先去各宮通知一聲,讓她們有個準備。
允熥這時忽然想起了什麼,對王喜說道:“你的家人在京城安頓的如何?”
聽到允熥提起自己的家人,王喜滿臉都是喜色說道:“陛下,奴才蒙陛下賞賜,在京城買了一棟宅院,奴才的家人都安置在了宅院中。”
“江南的水土與奴才的老家南鄭不一樣,一開始他們有些水土不服,但江南的水土多好,三秦怎麼能和江南相比,奴才的家人很快都適應了。”
“奴才還將多年的積蓄都拿出來在城外買了二百畝地,讓家人衣食無憂。奴才的兄弟閒不住,要去種地,正讓本地的農民教他們這裡的莊稼怎麼種呢。”
“……”
允熥聽他絮絮叨叨的說了這一堆,臉上毫無不耐之色。反而是王喜自己說完後反應過來,忙行禮說道:“陛下,奴才一時收不住話頭,話說多了,請陛下恕罪。”
“關心家人乃人之常情,朕怎麼會怪罪你。”
“並且朕想著,馬上就是過年了,正是闔家團圓的日子;而你自從上個月將家人從三秦老家接過來,因為這一陣子忙一些,也沒多少時候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朕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