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擔心自己的聖眷。新科進士大量進入朝堂,還足足有六人入了內朝,讓他感覺到了危機。
‘等到這次改革完畢,就當面向陛下請求調回京城,哪怕是當應天府尹也好。’練子寧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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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中的一棟大宅子裡,一個大約五十許人的中年男子溫言對書吏說道:“我知道了。你這次的訊息非常重要。”又吩咐身邊的下人道:“領他去賬房,賞賜二十兩白銀。”
書吏馬上跪倒地上高興的說道:“謝老爺賞!”我的老天,二十兩銀子,足夠在杭州城一年的嚼用了。
等下人領著書吏出去了,他對著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的一個年約三十的男子說道:“潤城,依你看來,咱們家到底該怎麼辦?”
潤城想了一會兒,說道:“父親,依兒子看來,咱們家其實並無太多插手的餘地。”
“這些胥吏,哪個平時沒有收受過賄賂?朝廷又有錦衣衛和鎮司,只要想查什麼查不到?我估計全看布政使大人的心思,他願意留下哪些胥吏就留下哪些胥吏。咱們家可以透過書吏去稍稍影響,但是兒子覺得不會有大用。”
“以傷殘士兵為警察,咱們家更加參和不了了。軍中向來和民間互不聯絡,咱們家又沒人在軍中為官,只能幹看著。”
“依你之見,咱們家只能靜待變革了?”中年人問道。
“父親,兒子覺得,雖然胥吏——警察變革咱們做不了什麼,但是可以讓城中咱們的店鋪提前做好準備,咱們家扶持的大骨也提前躲起來,大不了咱們趕在變革之前給他們辦杭州城的戶口,買房安置,等風聲過去了再說。”
“呵呵,”中年人站起來,“潤城你還是見識太少了。咱們家扶持的大骨已經保不住了,馬上派人銷燬和咱們家有關的文書,再派人把大骨家人保護起來,就行了。”
“你以為馬上就要開始變革的時候,練子寧他不會清查這段時日變更戶口的人?這個時候辦戶口是沒用的。”
“況且陛下上月就下發了旨意,禁止城中有乞丐。之前練子寧並未對全省、省城公佈,大概就是等今天。沒了手下的乞丐,幾個頭目有什麼用處?保護大骨的家人,也是為了讓他不魚死網破而已。”
“那父親,咱們家該怎麼辦?”潤城問道。
“讓城門的大使聽咱們的話!”
“大使?”
“就是大使!父親之前研究了京城的變革,發現唯一沒有變動的官就是分稅司的大使,即使手下的胥吏都被清退了,大使也都留用了。”
“黃淮大概是以為一個大使,在手下人都不是親信時,用處不大。黃淮的想法也不錯,單獨一個大使多數情況下用處不大。但是某些情況下,就說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