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幻彩閣二樓的包房中,幾個年紀都不大的少年男子正舉起手中的酒杯,互相敬著酒。
一杯酒下肚之後,屋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做東道的少年男子見狀吩咐了自己的親隨幾句話,然後轉過頭笑道:“幾位兄弟願意捧我的場,小弟足感盛情。”
之後他站起來,團團一揖,接著說道:“我身邊這位小兄弟,有的兄弟可能認識,有的可能不認識,黃兄,你自己介紹一下自己吧。”
黃兄站了起來也團團一揖,說道:“小弟黃木令,家父黃鉉。”
在場的其它五人確實都不認識他,可聽了他自報家門後就知道他是誰了:後軍都督府都督僉事黃鉉之子,原駙馬都尉、中都留守黃琛之孫,太祖皇帝的親侄女慶陽公主的長孫黃木令。
眾人隨後也紛紛自我介紹一番。
一個長身玉面,頗為俊俏的男子說道:“在下桑成壁,家父諱桑敬,家祖諱桑世傑。”
黃木令忙說道:“久仰。”桑世傑死國,桑敬加封世襲徽先伯,他也是世家子弟。
另外一人大約二十許人,身體健壯,站起來說道:“在下曹守安,家父諱曹泰,家祖諱曹良臣。”
黃木令又說道:“久仰!”曹良臣也是死國,曹泰加封世襲宣寧侯。
……
又介紹了兩人,在場最後一人站起來說道:“在下張顯,家父諱張溫。”
黃木令之前從他的位置就看出來他一定是在場眾人身份最高的,等他開口之後果然驗證了自己的想法:會寧候張溫,當今陛下最倚重的幾個武將之一,即使張顯不是能襲爵的嫡長子,身份也比之前那些有些過氣的世襲武將家的嫡長子貴重些。
況且張顯本人也頗有才能,現在在軍中歷練已經是千戶之職,將來未必不能封爵。
黃木令於是馬上恭敬說道:“見過張世兄,久仰。”
張顯為人卻頗平易近人,也答道:“見過黃世兄。”
等他們二人答禮完畢,做東道的陸兄笑道:“在坐應該都認識我吧。不過我還是舔著臉再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陸成林,家父諱陸賢,世襲吉安侯。”
眾人都笑了。曹守安笑著說道:“哪有你這樣偏要自我介紹的?好不要臉。”
陸成林也笑道:“我這樣我不要臉也不是一日了,你今日才知道?”
說笑間,他們的包房響起了敲門聲。陸成林說道:“進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個年紀不到四十,穿著白綾襖、藍鍛裙、外罩是水綠色的比甲,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美貌的女子走了進來。
這女子就是這間青樓、人稱韓月姐的老鴇。她笑著對陸成林說道:“陸公子,有一陣子沒見過您了,這陣子去哪兒升官發財了?”
又對其它幾個認識的公子說道:“幾位公子也有日子沒來了。”
陸成林笑道:“前一陣子家裡有些事情,不得閒。你瞧,我這一閒下來,不就又帶著朋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