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的伴晚時分,勞累了一天的碼頭苦力買上一張大餅、一塊豬頭肉,狼吞虎嚥的吃進肚子;辛苦了一天的店鋪夥計,收拾店裡的貨物,給店鋪上門板;擺攤賣菜的小販也趕忙賤價賣出手裡剩下的菜,然後快步返回家中;就連多數飯館酒樓,客官們也匆匆付賬,生怕走的晚了宵禁之前還沒有到家。
但是有一處地方此時反而人聲鼎沸,熱鬧不已,與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黃兄,你看這秦淮河兩岸,燈紅酒綠,美不勝收啊!”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指著前面的青樓楚館對身旁的一個少年說道。
被稱之為黃兄的少年年紀要更小一些,大概只有十五六歲,多半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陸兄,這真是,太,……”他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磕巴了。隨後他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反應太土老帽了些,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他父親之前可是在巴蜀都司為都指揮同知,最近調到京城為都督僉事;爺爺曾為中都留守,頗得朱元璋讚譽;所以他也是世家子弟,但此時卻顯得這麼沒‘見識’。
陸兄笑道:“黃兄不必這樣,我當年第一次到秦淮河兩岸的風光時也是如此。”之後他又開解了黃兄幾句,總算是讓黃兄心情舒緩了些。
這時陸兄注意到周圍走動著的百姓都步履匆匆,對黃兄說道:“黃兄,宵禁的時候快到了,雖然咱們這樣身份的人不怕那些巡夜的警察,但總會耽誤些時間,咱們還是快些走吧。”
黃兄聽到宵禁,頓時身上一顫,多半是勾起了他之前並不美好的回憶,接道:“那就快走。”
二人忙快走幾步,走進一家青樓。這家青樓那高高掛起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在大紅燈籠的照耀下顯得十分清楚:幻彩閣。
……
……
漸漸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所有的百姓都回到了額家中,大街上除了巡夜警察的腳步聲和打更更夫的敲鑼聲,再無半點聲響。
但是忽然,從秦淮河不遠處的民居巷子聽去,遠處傳來了並不整齊、但是極為密集的腳步聲。並且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無數身著深藍色衣服的人出現在了這條巷子。
這些人雖然腳步聲雜亂,但卻並無人說話,顯得即安靜,又雜亂。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穿六七品文官官服的青年男子有些氣喘的走了過來,站在這些警察面前喘著粗氣。還有兩個同樣身穿六七品官服的人跟在他身後。
又過了一會兒,喘過氣來、為首的官員說道:“諸位警察,府尹大人命令,清查秦淮河兩岸所有的青樓楚館、花船遊艇。”
“自從先帝廢除官辦妓院已來,私營妓院大量出現,遍佈了秦淮河兩岸。可是其中卻滋生著罪惡。這些妓院逼良為娼、仗勢欺人之事,大家恐怕都聽說過。或許還認得被他們禍害過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