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說道:“朕也沒有什麼好吩咐得了,你按照朕之前的佈置,劃分巡警、稅警、刑警,分別交給通判、治中和中尉管理,縣裡的事情也要多注意。”
“對於留用的胥吏,一定注意防範,不要讓新來的退伍士兵沾染上他們的壞習慣。”
“繼續依照軍法管理警察,不習慣、難以適應的留用胥吏一概開除,不得姑息。”
允熥之前為了讓黃淮理解劃分三警的必要花了很長時間,又告訴他這三警各自負責什麼,總算是讓黃淮明白了。要不是這件事他親自出面實在不像話,他就親自出面了。
並且允熥還給黃淮臨時找了兩個幫手。“楊子榮與胡廣二人,也明白朕的意思,朕暫時讓他們兩個加通判銜,去應天府幫你。”
“是,陛下。陛下給臣幫手真是太好了,臣一人確實忙不過來了:又要處置被抓的胥吏、惡霸,又要告訴府縣的官員該做什麼,又要劃分三警,實在太忙了。”黃淮笑道。
允熥也笑了:“這不朕給你找了幫手?”
此時正事已經說完,楊子榮的聖旨也已經擬定完畢,允熥看過之後蓋印下發。然後他對黃淮說道:“黃淮,從去年年初擔任上元縣令開始,你擔任京城的地方官已經一年多了,以你這一年多的經驗來看,朕的改革,是好還是不好?”允熥還是心中沒底,所以問問。
“陛下的改革,當然比之前胥吏盤踞官民之間、上下其手要好。只不過,增添了這麼多的經制人員,若是隻是京城一地還好,推廣到全國的話,能夠負擔得起這麼大的開銷麼?”黃淮說道。
允熥沒想到他擔心的是這個,說道:“你不必擔心。從前這些白身胥吏是如何養活自己家人的,還不是盤剝百姓?只要稍稍提高一點兒商戶的工商稅,足已負擔這些人的俸祿。百姓的負擔也比從前要輕。”
“可是,如何保證這些警察以後不會像胥吏一般勒索百姓呢?實行了新制以後,他們無法在打官司時上下其手,也難以在收稅的時候損公肥私,可是辦案和巡街的時候,勒索百姓,與小偷小摸有勾結,恐怕難以完全防範。”黃淮說道。
“就算京城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可以讓他們不敢騷擾百姓;但是外地,尤其是州城、縣城,沒有那麼多的監察,恐怕難以防範。”
這個問題就關鍵了,允熥也解答不了。就是後世,也是到了網路極度發達的時候,城管暴力執法的事情才幾乎絕跡,而警察與小偷有聯絡的事情也不少。
允熥想了一會兒,最後說道:“不管如何,總比之前的胥吏制度要好。胥吏身為賤籍,三代子孫無上進的可能,只會大肆撈錢;而這些退伍士兵改編成的警察,好歹家中之人仍為軍籍,又執行淘汰制,被淘汰的警察還會牽連家人,總會有所顧忌。”
允熥說的黃淮也認可,總比胥吏制度要好,並且行軍法管理,也容易管一些。
之後黃淮退下,允熥接著批答奏摺。
第二天黃淮果然上奏了彈劾那幾個官員的摺子,允熥當場予以處置,一律罷官。
之後的數日,黃淮在應天府和屬下二縣中劃分了三警。巡警最多,足足有兩千四百人,比之前五城兵馬司在編不在編的胥吏加一起還多。不過允熥的巡警不僅是巡警,還要擔負後世民警、甚至街道辦事處的職責,實行‘警察行政化’,以後還要在全城設立派出所,所以人多。
刑警合計二百多人,主管刑事案件。允熥為了讓刑警們辦案更加方便,甚至想讓他們配備火槍,不過被黃淮勸阻了,最後只是配備了腰刀和布甲。
最少的是稅警,只有一百多人。因為商戶們都是固定的,由這兩縣所轄的農村也非常少,所以也用不到太多人。
他們的主要責任之一,反而是後世城管的工作,不讓小商小販隨便擺攤,必須在規定的地方,同時從這些人手中收稅。
稅警們的主要職責之二,就是在各個要地收過路稅。此時各個宣課司、稅課司的人也全部改編為了稅警,各個大使保持從九品的官位不變,直屬治中管轄。但是他們手下的胥吏都被清退了,撥付了新的稅警協助收稅。
總警察數超過了之前的預估,允熥又從其它京衛中徵集了傷殘退伍士兵補上。
另外,守衛城門計程車卒也被改編為了警察,稱為‘城門警,’仍舊負責看守城門。
府縣的官員權力改革也花費了不短的時間,很多官員都不適應,黃淮和楊子榮、胡廣二人費勁了心力,才將事情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