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迪等人早飯沒有吃完就去準備了,允熥則繼續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琢磨著:‘南洋那些國家不太重要,也不需要準備什麼了;東邊的幾個國家,琉球、朝鮮基本每年都朝貢,也沒什麼;扶桑、阿依努人的事情也已經有了腹案,不必再準備。只剩下亦裡巴力和瓦剌的事情還沒有頭緒。’
‘亦裡巴力洪武二十四年的時候曾經朝貢過一次,之後就再沒回音了,怎麼今年突然又派人來朝貢?瓦剌之前大明還並未與他們打過交道,若不是自己有後世的記憶,估計都不知道瓦剌這個蒙古部落。他們兩個怎麼湊到一起的?’
沒有絲毫頭緒的允熥想起了之前朱尚炳曾經上過一個奏摺說瓦剌和亦力把裡要來朝貢,但是奏摺中也沒有說這兩個勢力到底是來幹啥的,可見當時朱尚炳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就算是現在他知道了,奏摺也到不了京城。
不過,秦藩國的右相高翔已經入京了,一定知道一些事情。允熥馬上吩咐宦官去叫高翔入宮覲見。
不多時,高翔來到乾清宮拜見允熥。允熥放下手中關於蒙古人文地理的記載,對高翔說道:“高卿坐。”
等到高翔坐下來了,允熥問道:“自從高卿入京已來,朕還是第一次召見高卿。”
高翔說道:“陛下日理萬機,沒有空閒也是尋常。”
允熥笑道:“哎,不說這個了。你這一年在沙州過得如何?那邊的情況如何?”
高翔答道:“陛下,臣在沙州輔佐秦王殿下,這一年來事物繁雜,不過一切都還順利;秦王殿下年紀雖然不大,但是處理事情極為老練,臣與宋左相都是極為讚歎。”
“沙州一帶,就是沙子多了一些,當地的耕地很少,漢人也不多,反而有許多番民,大多是藏人、蒙古人、白帽回回,還有少數羌人等。”
“這些番民大多桀驁難馴,好在來自河套、隴右的糧食總能夠及時送到,當地的大軍還鎮得住番民,秦王殿下手段也不錯,將這些番民治理的服服帖帖。”
高翔又介紹了一下當地的其它情況,讓允熥對於嘉峪關以西的地方有了更加明確的認知。
嘉峪關以西、哈密以東的地方自古以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更兼連年征戰情況更加惡化;現在當地的綠洲極少,要不是還有一條卜隆吉河,恐怕都快成為無人區了。
對此允熥也沒辦法,他又不可能實施法術將當地變成塞上江南,只能讓朱尚炳繼續忍耐了。
允熥隨後問起了今日的正題:“亦力把裡和瓦剌入貢到底是為了什麼?”
高翔也嚴肅起來,對允熥說道:“陛下,亦力把裡和瓦剌之所以派出使臣朝貢,是因為他們偵知,更在他們西邊的帖木兒汗國打算派兵東征大明。”
高翔本以為會看到允熥有什麼變化:允熥城府日深,表情未必會有所動,但是聽到了預料之外的事情仍然會在細微之處有所表現。但是高翔卻未見到允熥有任何變化。
高翔很疑惑不解,允熥自己明白的很:他早就知道帖木兒意圖東侵,成為自從鐵木真以來又一個征服世界的人,所以此時當然不會有所動。
允熥只是問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