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德與曾信然雖然沒有故意大聲說話,但是也沒有特別小心的防備著被人聽去,所以路遠的這個親戚近乎完整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路遠的這個親戚也還是有些機靈的,知道自己的位置是靠著路遠才得來的,而齊王如果被朝廷重處路遠估計也會受到懲治,所以他在吩咐完了給夏侯徳他們帶來的馬喂精飼料之後就馬上進城將此事告知了路遠。
路遠一聽,馬上緊張起來,也不顧其他了,來到驛站想要知道聖旨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路遠本想趁著他們吃飯的時候偷偷看一看,但是沒想到夏侯德去吃飯的時候還很小心帶著聖旨,讓路遠的打算落空。
不過路遠鬼點子很多,一計不成馬上又生一計。他讓驛站的人在夏侯徳一行人的飯菜之中稍微放了一點瀉藥,然後等到他們都趕著上廁所的時候偷著進去掃了一眼聖旨的內容。
路遠看到聖旨的內容之後馬上嚇得魂不附體,當時就渾身冷汗直流,楞在了當地。還是他的那個親戚因為沒有看到聖旨所以還能保持著清醒,把路遠帶出來了。
路遠又在自己家中緩了好一會兒,又思量了一會兒,然後算計定了之後馬上就把趙志敬他們這五個平時和他狼狽為奸為齊王朱榑為虎作倀的人叫了過來。
路遠說完了自己是如何知道的聖旨內容,然後看著其他五個人說道:“現在你們還懷疑我說的話嗎?”
對面的五個人終於無法自欺欺人的繼續懷疑路遠了,一個個如喪考皮似的。趙志敬說道:“完了完了。”
路遠繼續說道:“並且,你們知道不知道,當年朱榑被太祖皇帝叫到京城訓誡之後,當時替朱榑辦事的那些人,結局是什麼?”他都不稱呼朱榑為齊王了。
在場的人有幾人面面相覷,他們還真的不知道他們的前任的結局,不過聽路遠的話的意思,也能猜出來不是什麼好結局。
不過陳練玉知道他的前任的結局是什麼。他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著說道:“當年太祖皇帝下旨,將齊王長史、審理正等人全部凌遲處死,家人戍邊;其餘為虎作倀之人,本人斬首,妻兒流放。咱們在坐的這六人,都夠得上凌遲。”
路遠又補充到:“並且這次當今聖上下的聖旨之中特意說明了:‘與齊王朱榑為虎作倀之人,由巡按御史曾信然查證之後送京治罪。’再加上這次當今陛下對於齊王的懲治如此之重,你們還想著有一個好結果嗎?”
其餘四人馬上嚇的臉都白了,賈世明癱倒在椅子上,雙眼茫然,不停的小聲嘀咕著什麼;其他三人雖然不像他這麼不堪,但是也強不到哪裡去。
趙志敬在四人中最早反應過來,說道:“那咱們跑吧!趁著旨意還沒有正式宣佈,趕緊去衙門裡找人做路引,讓他們連夜把路引做出來,然後馬上就跑!帶著家人馬上跑!”
路遠說道:“跑?現在你找府衙、縣衙裡的人偽造路引,你以為朝廷就不會查了?怎麼可能跑得了!估計連青州府都出不去就會被抓住。”
“況且就算你們早有準備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能跑到哪裡去?跑到哪裡不會被朝廷抓回來?”
同樣掛著齊王府侍衛的名頭,實際上替齊王幹髒活的名叫夏利的人說道:“咱們也馬上向朝廷告發齊王吧。就算不能完全脫罪,只要能減輕些罪責就好,我可不想被凌遲處死!”
路遠又說道:“當年的時候齊王身邊也有人如同你們這樣想,向朝廷報告齊王的罪行,結果反而激怒了太祖皇帝,然後全家被殺。因為太祖皇帝認為他們這是背主之舉,還是臨陣背主,所以反而下場更慘。”
本來因為趙志敬與陳練玉的話已經又燃起生存的希望的幾個人聽到路遠的話馬上又眼色灰暗了起來。賈世明叫道:“按你的話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只能等死不成了?”
路遠又掃視了他們一圈,然後說道:“當然不能束手待斃。”
“朝廷要殺我,我絕不會就這樣讓他殺了。《史記》上有言,陳涉失期按律當斬之後說道:‘大丈夫不死則已,死即舉大名耳。’”
“咱們幾個反了吧!就算不能顛覆了大明,也不讓大明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