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件事允熥已經想了幾天了,還是沒有太大的頭緒。從維護皇族的統治和維護皇帝的權力來看,滿清其實是做到了極致。但是滿清的經驗允熥卻很難利用。滿清是因為存在一個與漢人官僚無法相融的八旗集團,成功的將皇帝之下的統治階層分為兩大部分,所以皇帝可以在其中游刃有餘的操控政權,至於其他滿清的經驗其實都無關緊要。
允熥總不能塑造一個八旗集團吧?不說難度,就說這個集團到了後期已經成為了國家沉重的負擔,比大明皇族集團的負擔還重,就表示就不是什麼好主意。更何況憑空塑造一個類似的集團也是很難的。
允熥今日又琢磨了一會兒,沒有頭緒,想起來今日的奏摺還沒有批呢,趕忙跑回去批奏摺。
四輔官與舍人們這些日子覺得允熥不太對勁,也不敢問什麼,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
允熥到的時候問了一句:“怎麼不批閱奏摺?”
結果四輔官都看向允熥。允熥一拍腦袋,自己真是忘了。所有的奏摺都是他這裡分配下發,除了像思考如何處置王恭的那幾天他提前說明了放權之外,是不許四輔官私自拿奏摺批閱的。
允熥趕忙從宦官手裡接過奏摺,然後分配下去,開始今日的工作。
今日的奏摺不多,到了中午吃過午飯之後就全部弄完了。允熥讓四輔官下班回家,自己到宮裡的各處轉了一圈,看到寶慶她們、皇族王爺們、昀蘭她們都在努力學習,也就罷了。
這中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允熥來偷著看昀蘭、昀蘊、昀芷她們有沒有在好好學習的時候,正好遇到昀蘭之前出去上廁所。
允熥還在哪裡奇怪昀蘭怎麼不在,就聽到身後傳來說話聲:“皇兄,你怎麼在這裡?”
聽出昀蘭的聲音的允熥馬上回頭朝著她“噓”了一聲。昀蘭瞭然,也沒有大聲說話。
兄妹二人聊了幾句,昀蘭先是問了其它幾個事情,然後不經意的問道:“這幾次我去乾清宮,怎麼沒有看到楊峰侍衛?”
允熥也沒有在意,答道:“我把他派出去當邊關守將去了。總在我身邊待著也培養不出來什麼本事,不如派出去歷練一下,將來也好成為可以用的大將之一。”
“噢。”昀蘭這樣說了一聲,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但是在允熥看不到的一瞬間,她的表情變幻了一下。
又聊了幾句,昀蘭也就進去了。其實昀蘭對於之前的內宮貪腐案還是感興趣的,並且她並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很想問一問。
但是這個想法被她的母妃給打消了。昀蘭的母妃非常鄭重的說道:“你要是不想給咱們招來禍患,就不要問這件事,誰也不許問!陛下、皇后娘娘、太監總管都牽扯到了其中,你可不要問!”
所以昀蘭就沒有問允熥。不過她還是忍不住與兩個妹妹說了這件事。
昀蘊與昀芷也不清楚,並且她們的母妃同樣告誡她們不許隨便問,所以只能是私下瞎揣摩。
不僅是她們三個公主,那幾天在皇家學堂上學的王爺們都感覺到不對了,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上課,一個敢摸魚的都沒有。雖然他們不覺得會牽連到他們身上——王爺們知道是一個貪腐的案子,至於有沒有其他展開就不知道了。但是也不敢懈怠,生怕被心情不好的允熥看到。
允熥從昀蘭她們那裡出來,覺得時間還早,今日也不想研究什麼艱深的問題了,決定出宮轉一轉。
允熥讓新任的侍衛統領李波準備了一下,然後自己換了一身普通世家子弟的衣服,出宮去了。
李波雖然是剛剛當上侍衛統領不久,但是也不至於這點事都安排不好,很妥當的安排了出行的事宜。
允熥想了一下,覺得今年自從講武堂開學以來除了開學的時候去了一次,還沒有去過講武堂呢,也不太清楚這一屆講武堂學生的質量,於是指示他們驅車前往講武堂。
到了講武堂,允熥還是在比較遠的地方把車停下,然後特意帶了幾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侍衛走了進去。門口的門衛自然是認識允熥的,放允熥進去了。
允熥隨便走在校園之中。這個時候正好是下午第一堂大課與第二堂大課之間的時候,所以在學校之中走來走去的人很多,有去下一堂課教室的,有回宿舍一趟的,還有下一節課沒有課,與允熥一樣隨意在學校裡邊走著的。
來來往往的學生不少,但是卻沒有人認出允熥。允熥今日穿的就是與在場的人差不多的衣服,他又是第一次來到講武堂,大多數學生即使覺得他臉熟也不會聯想到皇帝身上,只會覺得是一個見過的同學罷了。極少數能夠認出允熥的今日都沒有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