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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泰下班回家,他妻子于敏月到大門口迎接。齊泰馬上握住她的手說道:“天氣雖然在轉暖,但是還是涼的,你又何必來到大門迎接。”
于敏月抽了一下手,沒有抽出來,也就只能臉紅著一邊與他一起走進來。同時她說道:“從前咱們家我做飯的時候我好歹在你進家門的時候可以做飯,現在卻沒什麼事情,咋們家又不是像大宅門一樣有數不清的事情,所以你回來的時候我覺得出來迎接一下挺好。”
齊泰走進家裡,女兒顰兒走了出來對他說道:“爹爹。”齊泰摸摸女兒的頭說道:“嗯。”
不多時,家裡的廚娘把飯做好了,端出來讓齊泰一家人吃飯。于敏月抱著才四歲的兒子喂他吃飯。
自從允熥的官員工資新政已來,官員們再也不必因為除了工資沒有其它的收入而錢不夠正常的開銷了。以齊泰一家為例,洪武三十一年他擔任戶部尚書,一年的收入足夠維持在京城內居住八九口人的開銷了,齊泰又過得節省,府邸又是官府的,所以足夠他父親、兄弟全家都來京城居住的開銷。
于敏月因齊泰的官位提升也是正經的朝廷誥命了,按照當時人的觀點再自己下廚就不合適了,於是他們家僱傭了一對夫婦在府中即做飯又做一些打掃的活兒。其它的家務還是齊泰夫妻自己負責。
不一會兒,齊泰吃完了飯,讓女兒顰兒帶著兒子齊甫下去,自己與妻子于敏月來到客房。
于敏月心知齊泰是有話和她說,等到關上了門之後就問道:“怎麼了?是老家族裡的事情還是官場上的事情?”齊泰一向覺得自己的夫人很聰明,很多事都與于敏月商量。
齊泰嘆了口氣,說道:“是官府的事情。”
“自從洪武二十五年開始,我輔佐陛下至今。當時陛下藩第的人都互相及其友善,又十分團結,即使是文武不同,也是及其親近。”
“沒想到陛下繼位不過半年多,現在就已經開始爭權奪利起來,相互之間見面雖然表面上仍然友善,但是已經面和心不合了。”
齊泰說的就是這些允熥的親信大臣已經開始互相鬧矛盾了。現在允熥繼位半年多,雖然允熥尚未完全掌控朝堂,但是他派出去掌管某個部門的人差不多都能掌控自己的部門了。
這人都是得隴望蜀的,手中沒有權力的時候期盼權力,等著有了一點兒小權力之後就盼著權力更大。允熥的這些大臣就是這樣的。
當著侍郎的,覺得自己是允熥的親信而你尚書不是,就在部門內爭權,尚書卻不好處置;當了尚書或者總管一部的,就在與別的部門職權模糊的事情上爭權。
練子寧擔任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現在頗有些目中無人,與暴昭、陳性善的關係弄得不好;現在齊泰當了冬輔官,又與齊泰時常因為一些事情爭吵。
已經當了兵部尚書的景清與陳性善也弄得很不愉快。景清自認為兵部的事情都得由他來管,除了允熥親自吩咐陳性善管的專職軍醫的事情以外,凡事都要和陳性善爭一爭。陳性善雖然性情溫和,但是也不能允許別人侵犯他的權力,所以他們兩個,尤其是在陳性善不當冬輔官之後,也時常吵架。
戶部齊泰在的時候還好些,但是齊泰為冬輔官升李仁為尚書之後也是暗流洶湧;楊任覺得自己是詹事府出身,雖然知道允熥給他了重任不便於當尚書,也是心中不服;李仁則是認為自己從洪武二十五年開始就與允熥熟識,也不懼楊任。雖然二人現在還是互相謙讓,面上也很好,但是也較勁呢。
武將方面齊泰不是很熟悉,但是郭鎮現在自詡詹事府出來最受信任的武將,與資歷其實更老的耿璇也不是很愉快。
這還只是允熥的藩第老人。宮裡的中書舍人們,暫時還不敢與四輔官爭,但是互相之間爭權奪利也是有的。好在在宮中允熥眼皮子底下,還不敢做的太過分。
齊泰不是很瞭解的通事舍人們好像也有問題。
這些人毫無疑問都是忠於允熥的,但是爭權奪利也是少不了的。
齊泰一邊嘆氣,一邊把一部分事情與于敏月說了說。他其實知道于敏月也沒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只不過是因為他也沒有誰可以分享這些事情,自己憋在心裡又難受,所以與妻子于敏月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