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朝允熥直接在正事說完了之後就走了,文官總不能把允熥追回來,只能繼續上摺子。
暴昭三人作為僅有的可以接觸允熥的文官,昨日回去後,雖然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是還是很多的文官去他們的家裡詢問。
暴昭是打了一陣的太極拳,把他們都忽悠回去了;陳性善不會說謊,又不願‘出賣’允熥,只是反覆強調允熥一定會重用儒家的;卓敬最為難,乾脆什麼也不說。
三個人的表現弄得大家都一頭霧水,最終只能既然探聽不出情報,繼續上摺子了,反正允熥剛剛說過沒有私心的情況下言者無罪。
允熥當然知道了這些事情。秦松在前任錦衣衛指揮使範樹潤被調走之後很快掌控了錦衣衛,至少是表面上掌控了錦衣衛,誰都知道秦松是陛下眼前的親信之人,誰也不會得罪他的。
當然,秦松想讓錦衣衛如臂使,還得花些時間才行,但是知道幾個官員在家裡的表現還是可以的。
允熥對於他們的表現很滿意。他還想籠絡儒家學者的。
不過除了上書進言反對他親近佛道兩教的,還有不少進諫其他事情的奏摺。比如實現了允熥在位‘第一進諫成就’的原質,他總不能就一件事情反覆刷,總得找些其他的事情來進諫,所以允熥面前現在就有了《薦賢書》,作者原質,第二作者鄭公智。
這也是洪武遺風。洪武年間雖然也有科舉,但是因為2對於貪腐行為處罰的十分嚴厲致使憑藉科舉的官員不足用,並且很多蒙元遺留下來的儒家學者拉不下臉來和二十上下的小年輕一同參加科舉,所以2採取多種方式選官,大臣舉薦‘野之遺賢’就是重要方式。
允熥等著把眼前的摺子處理完了,剩餘的輔官還在草擬建議,所以開啟原質的摺子看看他舉薦的是何人。只見原質在摺子中寫道:“蜀王府長史方孝孺,為當世儒學大家,……,請陛下用之。”
該來的總會來的。允熥在心中默唸了一句。前世是黃子澄舉薦的方孝孺,這一世黃子澄早早的去領便當了,但是還是會有其他人來舉薦方孝孺了。
允熥在剛剛當上皇太孫的時候曾經決定絕不用方孝孺這樣的腐儒,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特別是允熥發現方孝孺崇尚周禮,利用方孝孺有利於防周封國的推行,所以打算把他弄到中央給個不辦實事的官職。允熥於是開始想:‘到底給個什麼官職好?’
這時暴昭拿著自己的處理的摺子送到允熥面前。允熥隨口問道:“暴卿,你以為給方孝孺個什麼官職為好?”
暴昭並不知道原質舉薦方孝孺的事情。這種彈劾、舉薦這類的奏摺都是通政司分類之後直接送到皇帝面前,皇帝也不會分給大臣處置,所以暴昭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暴昭並非是周禮的崇尚者,和方孝孺不是一類的,但是對於方孝孺這樣的大儒也是敬佩的,所以開口說道:“方希直(方孝孺的字)海內名家,自當重用之。”
陳性善聽到暴昭的話,站起來說道:“陛下欲用方希直?此大善,方今天下文臣,具疑陛下,陛下用之可釋儒臣之懷疑。”
陳性善這樣一說,允熥也就知道必須要用方孝孺了,就算是個牌坊也好。允熥說道:“那,以方孝孺為翰林院侍講?”
陳性善說道:“陛下!以之為翰林院侍講如何表示重用之意?就算四輔官不好安排,也當為中書舍人。”
允熥在位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不重視翰林院的趨勢大家都已經看出來了,所以允熥沒法用翰林院來忽悠文臣了。相反,在洪武朝不過是跑腿的中書舍人的官職因為卓敬的實際工作,讓大家都知道了很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