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允熥卯時起床,在辰時到來之前來到奉天殿。
今日是六月二十六日,是一箇中朝,所以能上朝的人不少,並且沒有一個在崗的大臣請假,所以大殿之上是滿滿當當的。
允熥是第一次來到最高的位置,他看著面前的龍椅,略微顫抖的轉過身子坐到龍椅之上。
允熥此時還有些緊張,但是馬上,侍立一旁的都知監奉御大聲說道:“百官參拜!”
下邊的文武百官馬上三跪九叩,齊聲說道:“臣等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允熥頓時就不緊張了,相反,他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他俯瞰著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的後背,頓時感覺自己彷彿站在雲端的天神,俯瞰著芸芸眾生。
允熥不由自主的搶了奉御的臺詞,說道:“眾卿平身!”
眾臣聽到聲音,站了起來,然後有人感覺不對:這不是剛才的那個奉御的聲音啊!
有不少的大臣和允熥說過話,所以大家都反應過來是允熥說的‘眾卿平身’,但是此時在大殿之上也不好說這件事。
允熥說完之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但是剛才真的是情不自禁。他咳嗽兩聲,平復了心情,說道:“朕初御天下,又自知才能不比太祖,還需諸位臣工見到朕有不妥當之處,多多勸諫。朕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謙虛了幾句話之後,話風一轉說道:“但朕自認為為儲君六年,對於賢才也頗有所得,太祖臨終之前也有所囑託。”說著示意另一邊的王喜。
王喜上前一步,開啟手裡抓著的聖旨,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原東宮屬官左庶子陳性善,德操優良,才能出眾,以之為中軍都督府掌判官,兼兵部侍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原東宮右庶子張數,德才兼備,……,以之為遼東鐵嶺衛指揮使,兼遼東行都使司都指揮同知。”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原東宮右喻德秦松,德才兼備,……,以之為錦衣衛指揮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原東宮左贊善楊任,德才兼備,……,以之為戶部左侍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原東宮右贊善李須虎,德才兼備,……,以之為左軍都督府都督僉事。”
這樣東宮屬官新官職的聖旨就頒佈完了。朝臣們當然知道,允熥手底下的這些屬官這幾年也算是有了資歷,允熥是一定會把他們派到朝堂之上重用的。只不過大家對於陳性善的任命也很摸不著頭腦。
然後大家都注意到了卓敬沒有新的任命,但是這恰恰是最讓人不安的,誰也不知道允熥會把卓敬安排到什麼位置,很有可能把自己給頂了。即使是卓敬的朋友也不知道。卓敬昨天晚上從允熥的乾清宮出來直接回家了,還沒有和朋友說。
一些思慮深遠的則注意到了秦松為錦衣衛指揮使的事情。洪武末年錦衣衛不受重用,很多大臣都感受不到錦衣衛還在活動著。
現在新皇剛一上位就任命了十分信任的人為錦衣衛指揮使,難道是又要重用錦衣衛了?這對於官員可不是好事。
稍微讓大臣們消化一下這個資訊以後,聲音洪亮的王喜又拿出新的聖旨,大聲讀到(其實是背的):“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尚書鬱新,調為都察院右都御史。戶部左侍郎齊泰,德才兼備,……,以之為戶部尚書。”
“吏部尚書杜澤,調為巴蜀右布政使。吏部右侍郎練子寧,德才兼備,……,以之為吏部尚書。”
“禮部尚書鄭沂,調為太常寺卿。光祿寺卿陳迪,調為禮部尚書。”
“兵部尚書茹蟐,調為刑部尚書。”
“講武堂司務長(正五品)景清,德才兼備,……,以之為兵部右侍郎。”
“錦衣衛指揮使範淑潤,調為鳳陽右衛指揮使。左軍都督府都督僉事耿璇,升為左軍都督府都督同知。”
眾臣仍然跪下說道:“臣接旨。”不管是不是涉及到他自己了。
與之前對於東宮屬官的任命不同,這些任命之前都是有風聲傳出來的,並且也都是正常的更替,沒有讓大家覺得不可思議的任命,所以大家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大家本以為今日就是說說新的官職任免的事情,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大事了。有的文官已經打算再提年號的事情了。
但是,允熥又說道:“朕自上月即位以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