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你死了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用再去管,而她呢?你可知帶給她的會是什麼嗎?”
“那是深淵,一眼望不底的深淵,從她嫁入蠻夷的那一刻,她就只能苟活著,就算是想死她也再做不到,她一個弱女子,哪來的能力反抗呢?”
“而她會在北州那兒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呢?一幫粗鄙的蠻子會怎麼對待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我想這裡面不需要我說些什麼了吧。”
“可你呢?滿嘴的大話,你在她的面前信誓旦旦,在她的背後轟然倒下,你自以為拼盡了一切,可事實上呢?”
“事實上,你放棄了,放棄掙扎了,放棄了睜眼了,畢竟一旦閉上眼,那俗世的一切再與你無關,你對她放手了,任由她而去了。”
與百里默一模一樣的聲音,卻是說著如此冷酷無情的話語,他揭穿著又或是狡辯著,但卻是將這一切建立在了事實之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想盡了一切辦法,我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可那是元嬰啊,是我現在根本到不了的境界,我也想變強啊,我也想救她啊。”
“可,可是我,根本做不到啊!”
百里默閉著眼沙啞著聲音,哽咽著聲音,他開始撕扯著自己,哪怕是一點,一點點就好,能讓自己不再那麼難受,能讓自己不再那麼痛苦。
哪怕最後的結果會是徹底的崩潰。
哪怕身上的痛苦不及身上的千分之一。
“百里默,你究竟算什麼呢?你做的這些又算什麼呢?”
那道聲音質問著,可黑暗中傳來的只有百里默的哭泣,只有他一遍又一遍撕扯著自己的聲音。
“說不出來嗎,只能一直哭泣嗎?連吶喊也沒有辦法了嗎?”
“百里默,那我來告訴你吧,你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啊,你做的一切只會讓北州更加得憤怒,讓她的處境更加的兇險。”
“百里默,你成了幫兇,兩方的幫兇,成了推她下深淵的那隻手。”
“你,什麼都沒能做到,我說的對嗎?懦夫。”
那聲音哈哈大笑著,笑得那麼自在,那麼猖狂,那麼漠視。
他肆意嘲笑著。
如花 似夢~
是我們短暫的相逢~
纏綿 細語~
胭脂淚飄落巷口中~
幽幽聽風聲 心痛~
回憶嵌在殘月中~
愁思暗暗生 難重逢~
沉醉痴人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