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我好想好想見你,可現在我卻是不敢再見你。”
“是我沒能照顧師傅,可我真的盡力了,我奔波了好久好久,我求了好多好多人,可除了玉清子師伯他們都沒能幫我們。”
“大師兄,我是不是好沒用啊,我是不是什麼都沒能做到啊。”
“為什麼,為什麼好人就得不到好報呢?為什麼我都這麼努力了卻還是沒能救下師傅呢?”
“大師兄,我們做錯了什麼,要這麼對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師傅。”
“我做了那麼多努力換來的就只是這麼一身的傷口嗎?”
“大師兄,大師兄,大師兄。。。”
她低著頭,一遍遍喊著大師兄,十年的相思,十年的傾訴,十年的辛酸,十年的苦澀,到現在語無倫次著,痛心自責著,說了那麼多沒有一句是怪在百里默的身上,他們終是師兄妹,這一點都是那麼相像。
十年的相聚對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著他們卻好像隔了一個世紀,那麼那麼遙遠。
他們的相聚沒有人來打擾,玉清子直接對上了萬九一的視線,毫不退卻。
而那些所謂的‘觀眾’也沒有人說話,他們都不忍打破這一幕的相聚,更多人開始敢站出來說著南玄宗的不是。
“別哭,他們會笑話我們的。”百里默從來沒想到此刻的自己會是那麼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小師妹,這十年大師兄知道無論怎麼都不可能賠償你,這十年沒有大師兄你一定很苦很痛。”
“但是,大師兄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哭了,這是大師兄和師傅的心願,也是師傅交給我的最後一件事。”
百里默終是觸碰到了她那張滿是血痕的臉,只是那麼輕輕一觸碰,小師妹便是疼得喊出了聲。
恍惚間,他想起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個自己第一次大開殺戒的夜晚,那時候的路青蓮臉上也是血痕。
這樣的事情像是詛咒,詛咒在了自己最重要的兩個女人身上。
他開始有些明白那個時候的他,那個晚上的他或許才是他真正的樣子,什麼正氣,什麼公正,什麼善意,現在看來都是那麼虛偽。
好人有沒有好報,都是那些壞人說了算的。
我要做的就只有自己,師傅要我做的也只是讓我做自己。
即便那是癲狂!
“對不起,對不起,大師兄,我只能這麼保護自己,我只想一直是你的小師妹。”
“我害怕我不這麼做,那些人就不會放過我,不這麼做,我連見你的勇氣都不會再有。”
百里默明白的,南玄宗的黑暗面比他人想象得更可怕,可怕到所謂的仙那些慾望卻與凡人根本沒有區別。
她只是想保護自己的清白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