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騰雲而至,驚起下方山林中不少飛鳥。
鳥群振翅,翅尖掃落松枝積雪,紛紛揚揚竟似下起梨雨。
謝未書駕著戰車而來,他面容肅穆,眼神堅毅,即便此去懸天京所謀求的機緣,不歸於這位謝家強人,他也甘之如飴。
世家興衰,並非寄託於一人之身。
他那後輩謝無拘既然有了彌天的機緣,他自然要走上一遭,相助於他。
直至那雲海之後,危峰裂罅出現在他眼前,百丈冰瀑倒懸如天女散落的瓔珞,蒸騰的霧氣直升上天,融於天上的雲霧。
謝未書便在那雲霧之上,看到了兩個佩劍的人物。
那兩人氣息飄渺,正遠遠望著他坐下的戰車。
謝未書仔細看去,卻又見朦朧的霧氣中彷彿蘊含著細碎的劍意,那劍意玄妙,卻終究稱不上強大。
又過去幾息時間,蛟龍游走於雲海,發出震天的蛟龍吟,驅散山澗的輕嵐。
離得近了些,謝未書終究認出了那兩人中的一人。
他皺起眉頭,蛟龍拉動的戰車也變得緩慢了許多。
“陳水君?”
謝未書神色威嚴,戰車駛來,懸在虛空中,低頭注視著那一片白雲。
“先天境界……”
他皺起眉頭,不知陳水君這般的修為,又如何能夠站在雲上。
恰在此時。
那站在雲上的陳水君,卻忽然開口。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情緒波動,卻又清楚的落在謝未書耳畔。
“謝上卿,不如擺駕一敘?”
當陳水君的聲音,在他耳畔輕輕響起,謝未書不由有些驚訝。
那蛟龍人在咆哮,口中噴出氣流便如同浪潮,席捲上下四方。
若換做其他先天一重的人物,恐怕已經被這般氣魄所攝,又如何敢於神蘊傳音。
而且……
“這陳水君與那李音希有些淵源,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若是換做其餘的先天修士,甚至沒有資格讓謝未書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