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聞晝身著一襲樸素的長衣,站在秀霸山一處絕峰之上。
他身旁,卻是那位白衣的劍客聞人織弦。
那劍客腰間配著兩把劍,身旁又懸著兩把,四把寶劍上閃爍著清冷的光輝,照落在秀霸山,斬碎雲絮,劍意重重。
秦聞晝並不在意這劍光玄妙,反而看向秀霸山下。
盧家家主盧清和的車駕緩緩駛出懸天京,繼而飛入雲端。
盧清和終究回了上原府,未曾在這懸天京中久留。
秦聞晝目送盧清和的車馬飛入雲端,眼神中竟然少有的多出一些厭惡來。
“聞人宗主,你覺得這大虞天下,可還有救?”秦聞晝忽然開口。
聞人織弦低頭思索一番,又緩緩搖頭。
她看向東方,道:“大乾玄門如火,天下盡入其大幡、丹鼎中,大離攻勢越發洶湧,無非便是怕大乾揮師而來,只有一片戈壁作為屏障的大離,必然無法阻攔那些如妖如魔的玄門修士。
可無論如何,大乾太過強大,也許便如秦大都御所猜測,這天下終究是大乾的。”
秦聞晝沉默,良久之後,又吐出一口濁氣。
他眼中憂心忡忡,又看著遙遠的群山:“我身在大虞,這雙腿也曾經走遍大虞,我大虞人韌性十足,大虞百姓勤勞勇敢……
我一路走來,也曾遭遇許多死劫,有幾位大虞父老救我,可我數年之後再去造訪,才發現他們有些死於戰火之下,有些死於世家傾軋,還有些人未曾熬過一個個寒冷的冬日。”
“大虞這些世家,甚至那……其實死不足惜,可我八萬萬大虞百姓卻是無辜的,大乾無道,一旦攻入大虞,必然按照過往的規矩,放任那些玄門肆意妄為。
到那時,也不知有多少百姓因此而死。”
聞人織弦眼中露出幾分崇敬之色,向秦聞晝行禮。
“有宋相與你,再加上傅大將軍,也許大虞不至於走到那一步。”聞人織弦這般開口。
秦聞晝眼神中閃過一抹冷色:“只可惜大虞卻還揹負著許多座世家山嶽,其中有些已然腐朽,有些卻還奢望大乾攻入大虞,會讓他們繼續維持統治。
可他們卻不知道乾帝已經瘋癲,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一切,都會被他手中那一柄長刀斬去。
這些自視甚高的世家,在他面前不過只是雜草……若他們不想與大虞共存亡,終究會被那把長刀割去。”
“大虞,需要一場動亂……可大虞百姓,卻遭受不住這等動亂,我也知所謂不破不立……只是世家壟斷天下已經太久,大虞國力,十之**都在這些世家上,若沒有了這些世家,那些大乾玄門要燃火大虞,也就更加容易了。。”
秦聞晝膽大包天,話語中有許多大逆不道。
可聞人織弦便只當未曾聽到。
她的目光落在懸天京西城,落在那兩尊雕像上。
“卻不知那蓋世的大虞魁星,究竟在做些什麼。”聞人織弦心中這般想著。
秦聞晝卻深吸一口氣,輕輕拂袖,向聞人織弦行禮:“青龍鑑已經開始打造,宋相整頓天下的謀劃,還需要宗主吹響號角。”
聞人織弦皺起眉頭:“秦大都御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