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距皇甫靜鈺離去已有數日。
儘管那場舉世矚目的忘憂湖詩會終選,已經落下了帷幕,但楚凌在上都的名聲,並沒有絲毫減退,相反卻不斷熱議,屬於楚凌的傳聞更是層出不窮。
尤其是文人學子間,相聚就沒有不討論楚凌,不賞析其作的詩詞。
大風文脈昌盛,喜作詩詞者眾多,可楚凌所做詩詞,卻令多少文人學子折服。
“還是公子有先見之明。”
去往後院的廊橋,君寒霖似笑非笑,眉宇間透著幾分無奈,“這都過去多久了,府邸外還舉著眾多想拜訪者,單是收的這些名敕,都快堆滿半個門房,你說他們這是何苦呢?”
“為了名吧。”
隨行的蘇十三,顯然一點都不奇怪,“楚兄在忘憂湖一夜成名,更得天子欣賞,單單是這份機緣,就足以讓很多人放下身段,不過像這等名利,真要沾染太多的話,反對楚兄不好。”
“所以公子連酒罷去都暫時給關了。”
君寒霖聳聳肩道:“也就是公子有這份魄力,真要是換作旁人的話,遇到這等境遇,肯定會趁勢給自己謀利,就不說那些想拜訪公子的人,單說酒罷去真要一直開著,必定能賺得千金,甚至是更多。”
“這不奇怪。”
蘇十三笑著搖頭道:“就這些時日想見楚兄的商賈,沒有數百,也有百餘眾,他們可都家底殷實。
想跟酒罷去簽訂契約,要是這些訂單都能定下,待酒罷去的釀酒作坊建成,這部分每月賺的銀錢都不小啊。”
君寒霖有些感慨。
諸如這樣的一種變化,倘若是換作其他人,多半會出入各種場合,以此來鞏固自身的名望,畢竟待這股風潮過去,再想去謀取什麼,只怕就很難了。
可偏偏楚凌就能守住本心,沒有被眼前這些迷惑住雙眼,先前是怎樣,現在依舊怎樣,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公子,按著您提的要求,眼下近郊的那處釀酒作坊,基本框架算籌建起來了。”在二人趕來書房時,就聽到劉俊的聲音。
和先前相比,劉俊黑了不少,這些時日奔波於各處,不少事情要去解決,怕辜負楚凌的期許,劉俊不敢有絲毫懈怠。
“還有就是…那些被解救的女子,都安置進釀酒作坊了。”
劉俊說著,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按著公子所說的,有一處釀酒作坊,就用她們來制酒釀,每月給銀十兩,她們的狀態相較先前好不少。”
“那就好。”
楚凌點點頭道:“她們過去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讓她們靠自己賺銀錢,時間會撫平她們內心的瘡痍。”
蘇十三、君寒霖相視一眼,流露出各異的神情,他們都知劉俊說的那些人是誰,也知她們過去都經歷了什麼。
如果楚凌不管她們的話,只怕此生都將被流言蜚語困擾。
儘管風朝禮教相對寬鬆,可對某些東西卻很保守,儘管那些並非她們的錯,可事情發生到她們身上,那……
“去牙行招募的賬房,都募齊了沒有?”
在二人沉思之際,楚凌看向劉俊說道:“酒罷去的酒,算是在上都打出名聲,今後除了自營之外,還要跟一些大酒商合作。
按著我的想法,先前售賣的那幾款酒,今後就不在酒罷去自營了,全部外銷出去,酒罷去另賣別的酒。”
對於酒罷去的發展,楚凌早就勾勒有藍圖,不過眼下酒罷去的名氣,因為他參加忘憂湖詩會的緣故,提前打響了招牌,楚凌也要適當做出調整。
“已經募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