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
萬眾矚目的忘憂湖詩會,牽扯到的事情太多,多到他們這些人,也必須要考慮後果,否則會給昭顏院帶來影響!
“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風海閣頂樓響起。
蔣仲子笑的淚都流出。
“諸君,你們是從何時起,變得這般膽怯了?”蔣仲子撩袍坐下,那雙明亮且銳利的眼眸,掃視眼前這些人,語氣鏗鏘有力,“倘若最初時,就知會這樣的話,你們當初還會進昭顏院嗎?!”
風海閣的氣氛開始微妙。
蘇岸、顧子傲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流露出各異的神情。
“蔣鐵面,你想定初選之頭魁,是否也向我們說說,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能讓你做出此等決斷?”
在蘇岸、顧子傲不言之際,穿著藍衫長袍的老者,笑著看向蔣仲子攤手道:“總不能連叫什麼,我等都不知情吧,這你也未免太霸道了些!”
“一個怪人。”
迎著一道道注視,蔣仲子似笑非笑道:“也是位奇才!”
“怎樣的怪人?”
蘇岸起了興趣,伸手指向蔣仲子,“奇才又是怎樣論?”
蔣仲子越是這樣說,就越是勾起眾人興趣。
“我蔣仲子起於鄉野,年少成名,青年金榜題名,悠悠活了數十載,卻發現自己算是白活了。”
蔣仲子笑著搖搖頭,悵然起身,朝前緩步走去,似自嘲,似自語,寥寥數十字,概括了他的一生。
蘇岸、顧子傲一行見狀,紛紛起身,今夜的蔣仲子,似與先前有很大不同。
清風徐來,吹動著蔣仲子所穿那身紅袍。
在眾人疑慮之際,一道帶有磁性的聲音,伴隨著吹來的清風,在風海閣響起。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聲止風停,那輪圓月高懸夜空,風海閣靜的連根針掉落,都能聽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