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曜沒有料到,面前這女子如此不識好歹,自己已經給了臺階,還這般無理取鬧,於是加重了語氣,沉聲呵斥道:“你是哪家的小姐,這般不知禮數,家中長輩是如何教養的?”
這句話說得極重,不僅責怪了陳月蘭,還順帶捎上了她的父母,大庭廣眾之下,閨閣女子被如此指責,而且還是皇室中人的指責,以後怕是會很難嫁出去。
陳月蘭只覺得又氣憤又委屈,隨便福了下身子道了歉,就掩面而泣,帶著一眾丫鬟僕婦跑了。
宇文曜瞬間覺得無比尷尬,這女子剛才那麼囂張,怎麼突然就哭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如此這般,倒顯得自己盛氣凌人,下不來臺。
而站在一旁看好戲的王九淵,戲謔地笑道:“我以為三皇子有多麼深情,原來也不過如此。”
“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多陪了,告辭。”王九淵留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
宇文曜上一世能成大事,靠的就是非常能隱忍,縱然面對初次見就下了自己面子的王九淵,他也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便不再理會。
就在此時,城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什麼人?在那裡鬼鬼祟祟!”城門守衛大喊道。
“再不束手就擒,就地格殺!”說完,就拉開弓箭對準了那抹黑影。
王九淵順著城門守衛的聲音看去,不禁扶額,蕭文君怎麼還沒有走?
原來蕭文君看戲看得太投入了,直到熱鬧散場,才想起自己在城牆邊上蹲了半天,才一起身,準備翻牆而入,卻被逮了個正著,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見此情形,王九淵忙回身道:“誤會!誤會!她是我娘子,被我氣的離家出走了,我正要去哄呢。”
說罷,又拿出自己的牙牌,遞給守城千總檢視。
千總接過來一看,原來是王閣老家的公子,態度立馬溫和了不少,“職責所在,還請尊夫人過來,確認無誤後自會放行。”
守城無小事,若是真有刺客,鬧出了大事,追究下來項上人頭定然不保。
王九淵對此也十分清楚,便親自走到蕭文君身邊,見蕭文君在頃刻間就把臉塗黑了,還擠出了兩行淚水,默默的給蕭文君豎了個大拇指。
兩人走到千總面前,一番查問後,就放了行。
從頭到尾,蕭文君都沒有看宇文曜一眼。
而宇文曜,只是冷臉站著,直至兩人打情罵俏的離去,都未發一言。不過看到王九淵與那女子親密的樣子,頗有些刺眼。
周圍的百姓見熱鬧看完了,而明日的談資已然在肚子裡,也漸漸的散了。
不過也是到了關城門的時辰了。
“三皇子,您是要出城,還是要回城?”千總頗沒有眼力見的問道。
“回城!”宇文曜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帶著儀仗隊,灰頭土臉的回去了。
真是來時有多氣勢昂揚,走的時候就有多氣勢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