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都呆的這段時間,是蕭文君重生以來,最簡單快樂的日子了,去了京都,又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是以,蕭文君十分珍惜這短暫的光陰。每天除了給王九淵上藥換藥,被他逗的面紅耳赤之外,大部分時間都跟著雲翊瀾學習醫術。
雲翊瀾不僅是個非常不錯的老師,還是一個值得深交的閨蜜。她沒有一般女子的故作矜持,性格大方,行事不拘一格,沒幾天,兩人就互相引為知己,無話不談。
“小君君,你學醫還是挺有些天賦的,要不以後留在姐姐這裡,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雲翊瀾看著面前的少女,正面無表情的解剖一隻兔子,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想紅燒還是燒烤?”蕭文君指著這隻兔子問道。
雲翊瀾撇撇嘴,瞬間覺得有些無趣。眼珠一轉,又繼續說道。
“小淵淵小時候很調皮的,隔三差五就闖禍,有一次和寧國公府的小公爺打了一架,把人家的頭都打破了,差點就出了人命!”
雲翊瀾說話的尾音拉得又長聲調又高。
少女處理食材的手一頓,等著她繼續說下去,誰知道雲翊瀾突然就住了口,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後來怎麼樣了?”蕭文君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此事應該是解決了,還是很上道的追問。
“當然是姐姐我出馬了,從宮裡偷了不少珍貴的藥出來,每樣都試一試,多試個幾次人就痊癒了。”雲翊瀾說得神采飛揚。
“這麼嚴重的事情,那小公爺沒有和家裡人說嗎?”蕭文君心道,小姨也真是,任何時候都不忘記誇誇自己。
“小公爺仗義的很,打架輸了從不告狀。傷倒是治好了,不過留下了碗口大的疤!”雲翊瀾又神神秘秘道。“他為了避人耳目,戴了整整一年的帽子。”
“冬天倒還好,夏天可就有些怪異了,還捂出了滿頭的痱子,直到我又找了好些藥,才重新長出頭髮的!嘖嘖,可惜了那俊臉,腦袋上留了那麼大個疤。”
說完,雲翊瀾哈哈大笑起來。
“……”蕭文君一臉無語,真不知道王九淵跟著這個小姨,都幹了些什麼。
“誒……你幹嘛去?”雲翊瀾見蕭文君沒有接話,端起食材就往廚房走。
“紅燒兔子。”蕭文君懶得和她廢話。
“能做成甜的不?小淵淵最不能吃甜食了。”雲翊瀾壞笑的問道。
“他是不是你親外甥?”蕭文君真的是服了,小姨話又多又密,整蠱起人來鬼點子隨口就能說出來。
“喲!還沒有成親呢,這就開始維護起來了。”雲翊瀾上下打量著蕭文君,眼裡都是促狹的笑意。
“行!但願你喜歡吃,甜兔肉!”蕭文君話音未落,人就已經進了廚房。
“哎!沒意思,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一個兩個都躲著我。”雲翊瀾說完,就往王九淵的屋子走去。
不知是藥效好,還是蕭文君照顧的仔細,王九淵的傷好得很快。身上的傷口都只剩下淡淡的痕跡,就連受傷最嚴重的胳膊,也癒合的極好,今天雲翊瀾就是過來拆線的。
“小淵淵,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雲翊瀾手指正飛快的拆著線。
“不想知道。”王九淵在她手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虧了,她一開口,準沒什麼好事。